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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兰扭头,就看见一个身穿藏蓝色粗布麻衫,围着同色系头巾的女人站在栅栏旁,眼里都是对她们的不屑。
她急忙搜寻着原主的记忆,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叫做崔秀,出了名的嘴巴毒,平时和她关系也不对付。
这村里的人都穷的叮当响,她就把目光盯在了郭远身上。可奈何赵玉兰抢先一步,对郭远暗生情愫,她只能气得干瞪眼。
所以每次她见到赵玉兰时都会冷嘲热讽,两人曾经甚至还拽头发厮打起来。
“我当时哪里来的狗在这乱叫,原来是你啊,怎么今天家里人没关门,把你放出来了?”赵玉兰抱着胳膊,嘴角浮起抹挑衅的笑容。
可是把崔秀气够呛。
“金丰家里都那么穷了,你还偷他们的野菜,做的还是人事吗!”
这话才说出来,赵玉地可就不愿意听了,他和大姐明明是来救人的,怎么就变成偷了?
他向来待人和善,很少起冲突,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出句,“我们是来给他家送野菜的,才没偷东西。”
谁知崔秀哈哈大笑,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没想到你居然和她学坏了,如今都会撒谎变着法来骗我和乡亲们了!”
这个时间正好是找完菜回来的时候,乡亲们索性闲着无聊,都跑过来看热闹。
赵玉兰的臭脾气和那些事都已经出名了,大家也都没有多想,全相信了崔秀说的话。
谁都认为她们是来偷野菜的。
“赵家老三啊,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学坏了?”
“你们可别拿人家菜了,金丰那孩子都多苦了,就差啃树皮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有人信她们的话。
赵玉兰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吐沫星子淹死人。
看来她想改变形象这件事,还是需要时间的。
吱嘎——
破败的木门晃了晃,茅草屋里走出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
他身上的补丁已经打了两层,才勉强包裹住身体。
赵玉兰微微侧头,打量着房屋里的设施,放眼望去,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木桌,还有个干瘦的老母亲。
可想而知,家境得有多么清贫。
崔秀看见赵金丰双眼一亮,立刻向他告状,还不忘记标榜自己有多善良。
“我就是没有野菜,否则我肯定送给你,而不是去偷!”
她说完,还洋洋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殊不知赵金丰顿时变了脸色,双手紧紧抱着菜,堂堂八尺男儿眼中泛起热泪,弯腰跪在地上。
“看看!你们简直太欺负人了,竟然把他逼到这种地步,连金丰家里的菜都偷,真不是个东西!”
赵玉兰悠悠叹了口气,自己解释的再多,估计都不如他说一句话有用。
赵金丰吸了吸鼻涕,强行镇定好情绪,对着他们姐弟深深鞠了一躬。
“今日举动金丰感激不尽,将来肯定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
崔秀还以为他受到了赵玉兰的胁迫,横眉立目的继续嚷嚷,说要讨回公道。
笑话,她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能在众人面前羞辱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了?
不远处的赵玉田和辛氏听说赵玉兰和三弟出事了,两人放下手中的活,忙不迭赶过来。
得知她偷东西后,那点好感再次荡然无存。
“家里明明有粮食吃,你还来偷东西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赶快和金丰他家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保不住你。”
赵玉田黑着脸,站在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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