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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野菜和救命之恩,他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哪里还敢要钱。
好说歹说,是硬生生把那二十文钱推了回去。
“你能来找我,就是看得上我赵某人,这钱我们是万万不能收的。”
他义正词严,满脸的抗拒。
见实在没有办法,赵玉兰只好收回那二十文,约好了明早来取。
她扫视了一圈,角落里还剩下半堆野菜,能看出来这家人吃的很省,还有点零星的碎米。
等到生意做起来了,她就来找金丰来搭把手,也算是帮他个忙。
回到家后,赵兰脑海里想着镇上市集的样子,心里盘算着位置,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点点星子散发出的微光,穿过破旧的茅草屋,洒在她腕间,此时万籁俱静,静到连树杈麻雀拍打翅膀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安宁睡眠稍浅,揉着眼睛轻声起身,关上了那扇木窗。
再次醒来睁开眼时,就看见娘亲在院里抚摸着毛驴,手里还拿了个东西,挂在了毛驴面前。
“这驴不听话,只要在前面放点玉米秸和青干草,它看得见够不着,就不乱跑了。”
果然,那驴双眼紧紧盯着草,哪里还敢不听话。
赵玉兰和大家挥了挥手,怀里塞了两个草包子,骑着驴上路。
驴要是走歪了,她就晃动着玉米秸。
一来二去,一个时辰就到了镇子上。
整条街唯独只有一个档口有位置,她找到了个心仪的地点,想要和隔壁摊主熟络,拉近关系,没想到卖烧饼的大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就你,自己还想摆摊?”
“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这地方都被人垄断了,没有熟人你可摆不了,小心赔的里衣都没了!”
烧饼大汉声音粗犷有力,赤膊着半个身子,看起来甚是魁梧。
可赵玉兰心里犯嘀咕,整条街卖的五花八门,就连花童都有自己的小摊位。
一路上她也简单问了两句,没听到谁说垄断啊?
她总觉得不对劲,故意走到对面花五文钱买了个油炸糕,和摊主打听着情况。
油炸糕摊主可对烧饼男有意见,自己卖六文,他就卖五文,永远都要比自己低一文。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降到五文钱。
纯粹是抢生意。
“他啊,那是骗你的,这市集哪里的保护人,连个差爷都没有。过去有两家来着摆,不出五天都让他赶走了。”
赵玉兰大惊,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于是又掏钱买了个油炸糕,让他继续说。
那摊主见到钱眉开眼笑,嘴巴像是开了闸一样,滔滔不绝,“他不仅撒谎,平时还爱贪小便宜,谁要是和他同时卖烧饼,他就去谁家闹事,我们都恨他。”
“不过街口那家,祖传卖烧饼,那块头和比他要大多了,这小子欺软怕硬,可不敢动人家。”
原来是这样……
赵玉兰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烧饼男欺软怕硬,平日里仗着自己高大就随意欺负别人,还骗她没地方摆摊。
对于这种人,她自然是一万个不想沾边,可奈何实在是没有位置。
只好硬着头皮站在烧饼男身边,等着三弟来。
“你确定要在这摆?”男人斜昵着眼,“这儿之前可死过人,不够晦气的。”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点头应了声,没再说话。
别说死人了,就算是下刀子,除了这也没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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