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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醒来,赵玉兰就带着安宁喜乐,以及云帆三个孩子去镇子上。
到了成衣铺,为自己做了身衣裳。
“哟,你不是赵氏烧烤那家老板娘吗,你家的肉我儿子可喜欢了,每日都要去买上一串。”
赵玉兰呵呵笑着,听见别人夸她的生意好,她总是微微眯起眼,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你这闺女真是可爱,儿子更是高大利落,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好苗子啊!”
云帆被夸的不好意思低下头,那句读书人让他开心不已,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被别人认错成儿子。
安宁牵着妹妹的手,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望向身旁只和自己差了两天的弟弟。
嗯,确实和娘有点像。
赵玉兰被夸的飘飘然,大手一挥就定了两身颜色新鲜的料子,带着孩子们又是买糖块,又是玉米酥,三个孩子嘴里鼓鼓的,个个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路过隔壁编竹筐篮子的摊位时,被老妇人拉住。
老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着赵玉兰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女娃啊,托了你的福啊,我在你家摊位旁边,这竹筐卖的都多了,来,这个是我新鲜编制的花样筐,你带走,省得娃儿们把东西拿丢了。”
这花样筐本来要卖八文的,她才刚刚编好,就看见隔壁赵氏烧烤的老板娘带着孩子们路过。
每次自己想当面感谢她,不是天黑就是摊位忙得很,迟迟都没机会。
终于被自己遇到了。
她说完就把竹筐塞进孩子们手里,那些糖块也都小心的摆放进去。
“哎哟,老人家这可使不得,这都是你辛苦编的,我怎么能要。”
赵玉兰手忙脚乱的就要拿出糖块,硬是被老妪拦住。
好说歹说,才算留下来。
云帆站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暗自咋舌,姑姑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
明明之前走到哪都要被别人吐口水。
又忍不住顺着辫子望向后脑,迟疑了两秒后得出个结论。
……事实证明,传言都是真的。
作为这里唯一的男子汉,云帆承担起了拎竹筐的任务,跟着姑姑一路问路,来到保安堂,找到个远近闻名的大夫号脉。
手指微动,大夫摸索着胡须。
“这男娃全身起高热时,烧坏了身子,气血两亏,精气神弱些,才导致身子骨虚,只要按照我说的方子调理整月即可。”
他说着,毛笔挥动,写下方子催促交钱抓药。
“大夫,这药方可需要熬煮?家里没有药壶,若是需要熬制,我就去买一壶回来。”
在知道需要煮成汤药后,赵玉兰索性就都和方子一起开了。
“总共二两银子,你先去交钱,我来开方。”
她转身就要去交钱,就觉得衣角像是被人拽住。
云帆怯弱的站在身后,那双大眼睛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太贵了,我还是回家吧。”
不过是吃药,这大夫要价如此之高,自己爹娘哪里有钱去掏这个药费。
就算是姑姑掏,也要花费大笔钱。
自己也还不起。
赵玉兰蹙起眉头,俯下身看着眼前的侄子,正色道,“这钱能治好你的毛病,就一点都不贵。有了好身体将来才能孝敬爹娘,才能去私塾,明白吗?”
“夫子不是说你身子弱,不让去私塾吗,等你治好了,姑姑就带你去,到那时你再学出成绩来,将来考取功名,看谁还敢议论,全部都让他们闭嘴!”
这番话说的云帆全身热血沸腾,想起夫子皱起的眉头和那满脸不屑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踩在了脚下,无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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