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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雾气就像是在赵玉兰的心头上萦绕一般,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心砰砰的乱跳。
当时她独自上山时,手中的指南针都已经失灵了,若不是有手电筒,和提前系好的绑带,恐怕她也会迷路。
如果辛氏真就这样赤手空拳的上山,没做任何准备,恐怕现在人已经在山里出不来了。
她越想越怕,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身旁的赵良和赵子青也被这话吓到,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谁能想到她胆子如此大,竟然敢独自上山。
就连他们这些常年在山头上混的人,都要结伴去哀怨山,不和伙伴分开。
“我得赶快回家告诉老三一声,先不说了,谢谢你的饼。”
赵玉兰招了招手,转过身疾步朝着家里走去,走回院子里就看着三弟正踩在木梯上,双手摆弄着稻草铺着猪圈,见到她时咧开嘴憨笑打招呼。
她不敢贸然张口,生怕他受到惊吓,从梯子上摔下来,只好先让他下来,有要事商量。
三弟很少见到大姐表情如此凝重,不由得严肃了些,手脚并用的走下木梯,走到她面前。
“赵良和他表弟看见你二嫂独自进山了,这么久没回来八成是迷路了,你快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找她。”
“对了,你去告诉老二一声,我去换身轻便的衣服,咱们马上就走。”
她这身行头是新洗的,那山雾气大,别再弄脏衣服。
赵老三啪的声扔下稻草,直勾勾的走到自家二哥房里,把这话重新学了一遍,赵玉田心中一紧,站起身时险些闪到腰。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了,可始终也想不出来少了点什么,听到三弟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清楚了许多,木门后面的竹筐没了!她肯定是背着竹筐走了!
“我也去!”他急匆匆想起身,腰间传来阵痛感,人龇着牙又无力倒在床上。
“二哥,你别着急,我和大姐去找嫂子,你放心,天黑之前我们肯定把她带回来。”
他来不及再多嘱咐,走出门又告诉了赵氏一声,拿起镰刀和麻绳去找大姐,两人腿脚倒蹬的飞快,眼看着就要走出院子。
“老大,老三,你俩可得注意点啊,把老二媳妇带回来!”
赵氏站在门槛旁,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撑着木门,眼底透露着一丝不安。
她生怕老二媳妇没找到,又搭进去两人,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
赵玉兰和老三像是脚下生风,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谁也没有多说话。
才走到村头,就被等待已久的赵良和赵子青拦下来,“玉兰,我们也跟你去吧。”
赵子青满脸严肃的拉着身旁的表哥,沉声说道,“我去吧,表嫂和娃还在家里等你呢,我这孤身一人,回来的早晚都无所谓。”
时间紧迫,容不得再谦让了,赵玉兰也觉得赵子青说的有些道理,于是说道,“劳烦子青了。”
未时日头毒辣刺眼,两侧没有林荫之处,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砸在脚边,三人神情凝重,依次穿过纷飞的土路和杂草地,丝毫没有任何打算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一盏茶的时间走到哀怨山脚下,遮天蔽日的林荫遮挡了大面积的阳光,汗珠悄然不见,凉风阵阵袭来,冷热交替之时,胳膊汗毛竖起,竟然有种森然萧瑟之感。
赵玉兰伸出手,拿着提前充满电的强光手电筒,灰蒙蒙的雾气瞬间清透了许多。
身后的赵子青没忍住,哇的感叹出声。
“这是别人留在摊位的宝贝,不足为奇。”
她解释了句,望着那能见度不足五米的路依旧是摇了摇头,看来强光手电也不能穿过雾气,无非是给寻人增加了难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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