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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片和谐的院子,也闹得鸡飞狗跳,那些准备上山摘野菜的邻居们,在路过赵家时也都纷纷多看一眼,望着满地的狼藉和脸上浮现怒色的赵家兄弟,都忍不住去猜测发生了什么。
安宁那双好似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抬起头奶声奶气的问道,“娘,那婶子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和小妹会影响到娘找夫君吗?”
她在村子里带小妹玩儿时,就听见过崔婶婶说她没有爹,还说她俩是拖油瓶,会影响娘嫁人。
她不仅没有信,还踩了崔婶婶一脚。
可这次不一样。
年少的两个孩子心智并不成熟,还不足以去应付那些充满恶意的话,赵玉兰心疼的抚摸着女儿们的发丝,把她们一左一右拥入怀里,轻声的劝慰道,“我们安宁和喜乐是最听话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拖油瓶呢?将来娘若是真的给你们找了后爹,他也会和娘一样喜欢你们,不要听别人的话,懂了吗?”
安宁似懂非懂的点头,喜乐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姐姐的眼里泛起泪光,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牵着姐姐。
赵氏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大女儿和两个儿子的身影,突然间觉得心跳加快,呼吸都变得不通畅,身子晃了晃,没有站稳,咣当一声碰到木凳,眼看着就要倒了下去。
“娘——”
“娘!”
赵玉地扔下手里的矮凳,眼疾手快跑到她身边,好在临近倒地前搀扶住了她,缓缓把她扶到座位上,轻拍着后背顺气。
“外婆!”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四个孩子们也一前一后的站在她周围,云帆小跑着到东厨舀了一碗水,端在手里随时准备着。
赵氏的胸膛急促起伏,过了好久才趋于平稳,面色也由原本的白皙逐渐有了些血色。
这次张二婆子说的话实在太过气人,她年事已高,一时之间没有忍住动气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赵玉兰嘴唇微颤,欲言又止,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愧疚,蹲在赵氏的身旁,紧紧握住拳头,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娘,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在家里闹出这么桩事情来,害得你不舒服。”
身旁的赵玉地狠狠跺了跺脚,右腿都有些麻,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和大姐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恨自己刚才没有一板凳拍在那个猪头的脑袋上!”
原本一向厉色的辛氏眼神中也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轻叹息道,“咱们女人家的,总是会遇到这种山野蛮子,若是一直埋怨自己,那可何时是个头。”
赵氏难得赞许的看了一眼二儿媳,很难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又联想到她甚至还帮着大女儿一起殴打他们两个人,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放平了呼吸,目的就是不为了让大女儿担心,柔声诉说:“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是他们做事为人不端,你不要往心里去,再若有这种事,娘把他们全否决了,谁也进不来这院子。”
“你就和安宁喜乐在家里,哪怕日后真若是不想嫁也没关系,娘就算上山头去摘野菜,也能养活你们娘仨!”
这话说的倒是出自真心,当年她能靠着扒树皮缝布料养活了孩子们,如今依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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