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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朝国舅爷的嫂子,再不跪,拿你去官府,治你个不敬之罪。”这几个妇人见云絮站着,一叠声地催促道。
国舅爷的嫂子,云絮心下疑惑,曹家大多数族人她都是见过的,这人并不面熟,难道是落魄子弟的家眷,但这装扮也不像落魄了。
刚要问,突然一个人上前来,抬起手就要打。
雨荷赶忙拦住,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对当朝诰命夫人动手。”
带头的妇人冷笑两声,抬起下巴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云絮一番,轻蔑地道:“放眼京城里,诰命夫人还少了么?看你这狐狸精的模样,便知不是什么正经人!怕是谁的外眷,跟了主人家出来,以为别人不认识,就瞎充什么夫人。”
“放肆!”雨荷怒急,就要说出云絮的身份,不知谁一巴掌打在雨荷的脸上。
带头的妇人站在云絮的面前,双手叉腰,怒目相视道:“你这样的女人,专坏人姻缘,合该去死。”
说着,竟伸手将云絮用力一推。
云絮躲闪不及,一把抓住那妇人的手,只听见扑通一声,二人一同落入水中。
秋水刺骨,还好水不太深,只到胸口,云絮挣扎着起来往岸边去。谁知道一同落水的妇人竟扯住她,将她往水里按。
岸边的妇人们乱做一团,有叫人的,也有伸手去拉的。
云絮被按在水里好几下,呛了几口水,十分难受,她实在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这妇人,竟要对她下死手。
奋力挣开,云絮尽快拉开距离往岸边游去,那妇人个头矮,水没过了头顶,她又和云絮拉扯一番,早没了力气,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刚到岸边伸手去抓柳树,手背突然吃痛,竟有人将她的手拍开。
“还不快救夫人,夫人若有事,你全家都别想活着了。”岸边的妇人冲着云絮喊道。
云絮气得不轻,莫说她曹家儿媳身份,就是宁家女,放眼京城也没几个人敢这么说话。
因闹起来,惊动了游园的众姑娘们。
林若虞一见云絮在岸边挣扎,这些人将她赶入水中。
她快步冲上去,喊人救人,又怒斥那些人:“要是我表姐有事,我拿你们试问。”
那些人也不怕的,“她得罪国舅爷嫂子,死罪一条,我们怕什么!”
林若虞拉住云絮的手,叮嘱云絮小心,冷笑着道:“你们不认得国舅夫人,倒为了国舅嫂子要害死国舅夫人,还敢问怕什么。”
云絮被拉上来,冻得小脸苍白,浑身颤抖。
林若虞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云絮身上,吩咐丫鬟快扶夫人到就近的屋子更衣,又叫丫鬟去寻个炭盆,灌汤婆子。
那些人中有不少人听明白了林若虞的话,也有人没听明白,还要留下云絮来。
“你不许走,我们夫人还在水里,出了事你们自己向国舅爷交代去。”
林若虞冷笑,挺直了脊背,朗声道:“家父乃京兆府尹,你们若怕,可去告官。”
说罢,强行带了云絮去别苑更衣。
云絮喝了一大碗姜汤,才觉身子暖和了不少。
林若虞在曹锦宥赶过来之前回避,他站在云絮面前,手紧张地握着。
他不安地打量着云絮,看她苍白的脸逐渐恢复红润,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办事不妥,连累了你。”
云絮“嗯”了一声,手里捧着热茶,暖意从杯盏通过手心传遍全身,她慢里斯条地问道:“这是你哪位嫂子,我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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