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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季晟被冰丝捆在一个座椅上,每个关节都被紧紧缠绕动弹不得,甚至连上下牙床也被硬生生打开。
他的一只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银针,似是由于剧痛,小指即使在昏迷中依旧不自觉抽搐着。
而另一只手已经变成焦黑的颜色,皮肉枯萎贴在骨上,令人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
程阙虽然一直对季晟没什么好感,但看到对方如此模样依旧心下一惊。
这到底是梦中还是真实发生的?
他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心脏高高悬起之时,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稳,很轻,固定着频率发出沙沙的响声,却在这无比空旷的地处给予毛骨悚然的紧张感。
收紧到极致的心脏在那瞬间仿佛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身后走过来的人便是这一切的造成者,将季晟包括整间地室都掌控在股掌之中。
程阙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却始终没敢回头。
脚步在他身后停下。
程阙轻吸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这屋子中那股好闻的味道是什么。
正是那股淡淡的风雪气。
程阙的脖颈仿佛僵住一般,一寸寸缓慢转过去。恰在此时,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肩上。
耳中蓦地传来轻笑,仿佛寒香坠玉湖,无声浸入,却剎那间充斥进目之所及的全部冰原。
甚至还夹杂着些不易察觉的轻叹。
“程阙。”那个人轻声唤道。
那瞬间程阙拼了命地想逃,却感觉脚下忽然灌了铅一般,竟是一步也走不动。
纵使是在梦中,对方直呼他真正的名字,也未免过于毛骨悚然了些。
“程阙”二字,已经像是一个上辈子的回忆,早已随着那不留情面的一剑永埋孤冢。
“我不是……”
“程阙。”序沂再次唤道,将对方说了一半的话语堵了回去。
程阙似乎已经没了继续反驳的欲望,略微后退一步淡然看着对方道,“你要再杀了我么?”
序沂良久地注视着他,一向平淡的眸子中竟缓缓渗出些痛惜来。
“抱歉。”他轻声道,嗓音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哑,哑得像地牢中斑驳的墙面,晦涩的坚冰。
“都怪我。”
程阙忽然觉得眼眶有些久违的酸涩感,他眨眨眼睛转身,略显不自然地笑道,“怎么敢怪你。”
“程阙!”序沂还在后面喊他。
“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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