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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夫忙成一团,施针、诊脉、熬药,女医们则为云婉按肚子,清理伤口,擦拭身体。
“王爷,”江大夫不断拭着额头的汗,颤颤巍巍的回禀道,“您无须担心,应该是喝了汤药的缘故,云婉姑娘把体内残余的胎儿排了出来,对她来说是好事……”
晋王一把揪过江大夫的衣襟,大声吼道:“可她说疼啊!怎么样才能不疼!你有没有药让她不疼!”
江大夫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被人揪到双脚离地,吓得腿都软了,“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产与生育是,是一样的,都是……都是会有痛感的。”
「这么痛吗?」
王爷缓缓松开了江大夫,怔怔的看向床榻上的云婉,“有劳江大夫了……”
“王爷,注意身体啊。”
江大夫轻叹一声,又回身继续去忙了。
——
明心苑
雪韵从殿外进来,将她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常舒说了。
“唉……我听着也揪心,希望云婉身子快些好起来。”常舒怜惜地摇摇头,随即眉心一跳,“对了,补品都送过去了么?”
“小姐放心,都送到了。”雪韵跪在床榻边,轻轻的为常舒捶着腿,她忽而看见常舒的左脚脚踝有些青肿,不禁惊道,“小姐,你的脚踝……”
“没事,今日着急去颜夕阁,走路的时候有些快了,不小心崴了一下。”她拍拍雪韵的手,“没大碍,我当时扶……”
常舒这才突然惊觉,今日贺言像曾经他们在一起时的那样,唤她“舒儿”。
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这样唤她的闺名了,久到她自己都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王妃」——一个冷冰冰的称呼。
可他今日却那样稀疏平常的脱口而出,可见他私下里定是唤了无数次。
常舒的内心忽然汹涌澎湃,翻腾不止,一股热浪从后脊袭来!
“小姐,你不舒服吗?”雪韵见她蓦地愣住,脸上又渐渐泛红,以为是今日淋了雨发了热。
常舒回过神来,眼底慌乱至极,“没,没事。不早了,你下去歇息吧……”
雪韵看她奇怪,但也遵了旨意,“是,小姐若有任何事,随时吩咐奴婢。”
「贺言,他还在怪我吗?」
——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贺言洗漱好,从客房缓缓走出来,在院子中伸了伸懒腰,做了几个深呼吸。
经历了昨夜一宿暴雨的摧残,院子中的树叶都打落了许多,湿乎乎地黏在地上,但是早晨的空气却格外清新冷冽。
他走到容安的寝殿,敲了敲门,却未有回应,他轻轻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气,呛得他直犯恶心。
床榻上的容安仍宿醉未醒,昨夜的湿衣服被扒光了,整个人像只死猪一般趴在被子里沉沉地睡着。
贺言看他这个狼狈样子,狠狠地拍了一下容安的屁股,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摸了摸容安通红的脸,似乎有些发烫。
他不禁皱着眉,无奈地摇摇头,“不曾想,居然还是个大情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快赶上哥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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