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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攥攥隐在袖中的五指,他仿佛真的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自己的伤已并无大碍,无非是自猎场回京以来一直忙于奔波,未能好好休养,且仍用右臂舞刀弄枪,伤口自然恢复的慢一些,张喜开了祛毒的方子给他调养。
离开诊室的时候,他并未瞧见云婉的身影,便自己往客栈的方向走。
小镇已经一改数月萧条冷清的模样,渐渐有些铺子又重新开业,吆喝叫卖声不绝。
“这位公子,看看我们店里的簪子,都是当下最时兴的花样儿,买一支送给夫人吧!”
晋王停了脚步,抬头瞅了瞅,是一家首饰铺子,
他突然想到这几年来,好似从未亲自为她挑选过首饰,之前在王府送她的那些,大多也在买夕水街小院的时候被她卖光了,之后就再也未送过她胭脂水粉。
那时她不过十八岁,正是爱美的年纪,他不给她名分,不遂她的心意,连个礼物都未送过,却要她一直付出。
难怪,难怪她一直要逃走。
过了半刻钟,晋王拿了这家首饰铺子的地契出来,叮嘱方才的伙计,“日后若是郡主来,让她随意拿便好。”
“是是是,爷,您是掌柜的,小的们都听您的。”
“徐明。”
“嗖”的一下,只见一个玄色身影立到晋王身后,徐明双手抱拳,“王爷有何吩咐。”
“这段时日,夫人可还提到她喜欢什么?”
徐明一怔,似乎未料到晋王问这些事情。
他思忖须臾,便道:“夫人说喜欢那间她住的客栈,还有周围的海棠花。”
“还有吗?”
“有。”
云婉还在悬医堂后院忙着,忽然徐明从天而降,着实吓了她一跳。
“夫人!王爷有话让我同你讲。”
云婉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一脸迷茫的盯着徐明,战战兢兢的问道:“徐少侠,你,你们王爷要说什么?”
“王爷说,今日酉时与您在禾丰楼见。”
云婉诧异,“酉时?你们王爷不返京了?”
话音未落,徐明“嗖”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云婉轻叹一息,这个燕伯勋,眼下他是圣上最器重的儿子,应当趁机多替陛下做些事情,可他怎么却像个狗皮膏药一般黏着她。
不知不觉,忙碌了一整日,天都黑了。
“唰”的一下,徐明瞬间立在云婉跟前,拱手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您该去禾丰楼了。”
云婉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迟了。
她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大麻花辫还系在胸前。
这个时辰定是来不及梳洗打扮了,便从袖中抽出一根木簪随意挽了一下,净了手就直接出门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嘱咐:“双瑞,我出去一趟,医馆若有事,你来禾丰楼找我。”
“好嘞,放心吧!”
云婉走到禾丰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被店小二引着上了三楼,便看到晋王已经坐在那里等了。
“你怎么不等到打烊再来?”
“我在忙正事,耽搁了些。”云婉道。
他看一眼她身上的打扮,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裙,发髻上就一根破木簪子,甚至连胸前的那根方便干活儿的大辫子都没散开。
他心里隐隐不痛快,那木簪子是万寿宴那日,卫怀安在御花园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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