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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第1页）

“哟，这怎么闹了个大红脸？红绡啊，妈妈，我就是这么教你招待客人的？”老鸨在三人之间来回头看看，然后抬起胳膊笑骂着打了红绡一下。

声音听着没那么响，可确实用了暗劲，立时将红绡细嫩的皮肉打出了个红印子。

说起来，老鸨在看到何姣姣他们来的时候心下便起了疑。

倒不是因为何姣姣言语做事露出了什么破绽，而是老鸨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对人性的把握实在是高他们几筹。若他们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就凭何淮安那副世家小公子的模样，不过是情急之下的一面之缘，怎么会念着他们这样人。

“妈妈！他们过来拿我当消遣！这钱我不稀罕！”红绡看到老鸨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颠颠的跑了过去，拽着老鸨的袖子就开始告状。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红绡只是缠着老鸨说自己遭到了消遣，对于实际的内容却只字不提。

“没用的东西，你不就是让人消遣的玩意。这钱你还不稀罕，让妈妈我少赚了一笔都要算在你头上。”老鸨并没有站在红绡这边，反而立着眉毛叉着腰数落起来。

“哎呀，这位姑娘，这位公子，红绡她不争气，要么妈妈我给你二位还安排个新的？”老鸨口中好似将何姣姣和何淮安放到了贵客的位置上，实则一边问一边眯着眼睛，打量二人的反应。似乎他们只要答应下来，她就会立刻挂脸似的。

“不必，红绡姑娘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对别人也没有兴趣。”这一次，何淮安罕见的主动站出来，微微昂起下巴，摆出了主人的架势。

“我们走。”甚至没等到老鸨再说些什么，何淮安就先一步越过人走了出去。

何姣姣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从钱袋子里掏出碎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副焦急的模样跟了上去。

好在两人的离去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老鸨也只是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声。毕竟在她眼中，一眼便看得出来何淮安不愧是他们怡红院的常客，于是便倦怠的没有挽留。

两人就这样畅通无阻的离开，一直到彻底走出了怡红院，回头再看不见它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两人才停下来了。

“姣姣姐，我们……”何淮安欲言又止，想要问何姣姣他们方才对待红绡是不是过分了些，但又想到那群等待拯救的孩子们，硬生生的止住了话头。

“可惜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何淮安低头，很明显的有些沮丧。

“怎么没有，我们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相较于何淮安的低落，何姣姣就显得胸有成竹许多。

在何淮安不解的目光中，何姣姣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钱袋子。

“关键就在于这里。若红绡真的不知情，哪怕心中觉得受屈辱，也会将这钱拿到手里。”

红绡可是能够为了一两银子让他们边躲她边接待恩客的角色。有了这样的先例，何姣姣很难认为她会因为一两句不那么妥帖的问话，而放弃这些钱。

红绡宁愿不收这钱也要把他们赶走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她问题中的针对性，而是因为她明白了她话中真正要问的是什么。

她是不愿意告诉，不想掺和进来，才故意做了这么一出。

何姣姣转着手里的钱袋子，听着银块儿碰撞的哗啦声，思考着从红绡这里得到消息的可能性。

何淮安原本只是觉得何姣姣问的问题有些尖锐，但如今被她这么一说，瞬间也反应了过来。

“姣姣姐，那我们……晚些找机会再过去？老鸨会不会怀疑啊？”何淮安明白了何姣姣的意图，却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我们自然是要找机会，可不见得一定要通过老鸨。”何姣姣想了又想，觉得既然知道了红绡是突破口，那没理由就这么放弃。

若红绡真是半分都不想说的话，没理由在老鸨面前避重就轻的含混过去。

何淮安自然是支持何姣姣的想法，于是两个人又偷偷摸摸的摸了回去，寻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刚好看得见红绡所在的位置。

他们从晌午一直等到了夜已深，看着红绡那间屋子里来来回回的人影换了一批又一批。知道何淮安都已经开始撑不住的磕头的时候，红绡屋子里的烛火，终于意味不明的闪烁了两下。

“走。”虽然事先没做任何的约定，但何姣姣看着那烛火，就是与红绡心有灵犀起来。

果不其然，等到何姣姣与何淮安绕到后院的时候，刚好和披着黑色外袍的红绡相遇。

红绡看了何姣姣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脚下的动作加快，领着两个人又是一阵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来。

“这事就非管不可吗？”不知道是走到哪里，红绡停下脚步，转身有一种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何姣姣两人。

“非管不可。”何姣姣没有丝毫犹豫，看着将自己打扮的快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红绡，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看向何姣姣的笑容，红绡总觉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在何姣姣问到领养问题的时候，她也是半晌才反应过来的。在他们这个环境里，甚至有人为了取悦那些客人，主动培养哑女盲女。利用孩子去做这档子营生，也是她们哪怕少数人知道，也都不会主动提起的事情。

毕竟有那样喜好的客人，都和老鸨子紧紧抱在一块，相互包庇，早就形成了坚不可摧的统一战线。

而他们这帮姑娘，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能多管什么闲事呢。

可让红绡真正改变主意的，不是因为何姣姣和她说了什么，而是她看着始终守在楼下的两个人，想着无论结果如何，总要问心无愧，才算是她红绡没有白白在这世间走上一遭。

想着，红绡看向何姣姣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哪怕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去，也遮不住眼底迸发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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