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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救助之法(第1页)

风平安凝神静气,静静等待天道说出后文。

他知道,接下来天道所言,必是关乎祖星以及此方世界亿万生灵命运的终极秘辛……

“第一法,补源。”

天道的声音不急不缓,自混天门深处缓缓流淌而出:“以混沌源石,重组祖星核心,可补全祖星损耗亿万年之本源,而吾亦将因此受益,逆转岁月枯朽,令此方天地生生不息……只不过,天地初开之时,混沌源石崩裂为数块碎片,四散坠入虚空乱流,踪迹早已湮灭。若要将碎片聚齐,希望渺茫。可即便是一块源石碎片,也可使此方世界延续千万载。”

天道话音落下的刹那,风平安心头巨震。

混沌源石?!

他体内洞天中的那座石碑不就是混沌源石的一块核心碎片吗?

当年百国战中,他一举夺魁,被奖励在西域千锋帝国的洗髓池中修炼。在池底,他发现了一座石碑,和被镇压的蛇人族女王美杜莎……那是元泱界赤焰宗现任宗主英林,命弟子元吉携来此界,用来镇压美杜莎之物,还诞生了碑灵风平和!后来他救出美杜莎,并成功将风平和忽悠到自己的体内洞天之中……往后辗转,他在元泱界极寒之地,遇到界石和镇石,进入他们的结界……生死时刻,风平和出现,助他化解危机,他才知道石碑的真正来历……

万千思绪在心底一闪而过,风平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蹙眉,沉声追问:

“那……第二种方法呢?”

周遭虚空骤然一静,连流动的道韵都仿佛凝固。

沉寂片刻,天道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以身融天,承道续命。”

短短八字,落在风平安耳中,却如惊雷炸响。他仿佛猜到了什么,可还是皱着眉头,忍不住低声问道:

“何为以身融天?”

天道缓缓说道:“吾本源枯竭,已然无法自主维系天地运转。若有身负混沌之气之人,自愿融身于吾,替吾行道,纳万灵气运,镇四海八荒,既可反馈给祖星,补充祖星本源,又可延续吾之生机,斩断岁月衰败之劫。”

温暖浩荡的金光轻轻拂过风平安周身,无数细碎道纹在金光里流转明灭:“吾观汝乃世间罕见之混沌体,且参悟逆轮回,契合承道,方将此法告知于汝。”

闻言,风平安身躯一震,心脏骤然收紧,久久失语。

他终于明白方才天道说“有,却极难”背后的真正含义。

补源之难,在于混沌源石碎片遗失虚空,寻之无望;而承道之难,在于身怀混沌之气者罕见,且要自我寂灭。

以身融天,意味着世间再无风平安。所有红尘牵绊、亲友故人,尽数与他割裂。往后万古千秋,他将化作冰冷天道的一部分,悬于九天之上,漠然俯瞰众生悲欢起落,永世不得脱身。

从此,无情,无念,无己,无归。

他一路苦修,从来不是为了登临九天,做什么万古孤悬的道。他所求,只是为了护身边之人安稳,守这片天地清明。

若以身融天,化作天道的一部分,他这这一路走来的所有执念、温情、牵挂,都将尽数成空!

一念及此,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漫遍他的四肢百骸。

天道似洞悉他心中所有思绪,声音依旧平和:“万年之后,祖星尚存,吾却会因本源耗尽而消亡,此方世界之亿万生灵,亦会随之尽归于虚无,无人可幸免,无人可独善其身。”

“吾知汝心有牵绊,红尘情深……汝可选择逍遥一世,护至亲圆满,待劫火焚天,同归寂灭。亦可选择以身承道,换天地长存,众生安稳。”

字字句句,公正无私,摊开了世间最残酷的两难抉择。

风平安抬眸望向浩渺天门,心绪难平。

天道金光温暖浩荡,照耀风平安周身,却照不到他心底的纠结与沉重。

一边是一世红尘,阖家相守,缘起缘灭,共赴劫终;一边是融身天道,执掌天地,长生万古,永失自我。

他不愿舍弃红尘亲友,更不愿坐视亿万苍生覆灭。

补源一途,尚有转圜余地,但必须征求风平和的意愿;而以身融天,只能作为他走投无路时的最后无奈之选。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眉心紧蹙,缓缓开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况且我还有恩怨未了,待我了结恩怨之后,再做决定。”

天道并未追问风平安的恩怨是什么,也许不想知道,也许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插手。

沉寂片刻,天道平静而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汝之抉择,将定万古沉浮……吾不扰汝之红尘,不束汝之道途,不强求汝之抉择……”

随后,不等风平安再多说什么,漫天天道金光骤然向内收敛,那道横贯天穹的天门裂隙,开始缓缓弥合。

“去吧……除非汝做出抉择,否则,不可再来扰吾。”

苍茫道音渐渐消散,天门之内彻底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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