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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实在太过简陋,除了船头那盏摇摇晃晃的挂灯之外,便再无其他装饰或物品。
而驾驭着这艘木船的,是一个看似邋遢的老者,年纪颇大,满脸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老者的发髻梳理得异常整齐,还别着一根精致的簪子作为固定。
由于光线昏暗,无法看清这根簪子的确切形状,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非寻常之物。
连续几道强劲的气浪袭来,都被这簪子释放出的保护罩稳稳地抵挡住了。
尽管船只剧烈摇晃,但始终未曾倾覆。
一时闲来无事,柳姐开始向老者打探关于东极大陆的情况:“老人家,我们距离东极大陆还有多远呢?”
听到柳姐的话,云蓁轻轻拉了她一下,小声说道:“柳姐,这位船夫的修为不过筑基期而已,他的实际年龄或许比我们还要小呢。”
柳姐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道歉:“抱歉,我刚刚叫错了称呼。”
她看着船夫,又道:“船夫,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去东极大陆,有些事情不是很懂,多有得罪了啊!”
这时,船夫手中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操纵着船只向前行驶。
“你们是从凡人界来的吗?”船夫好像也有了闲聊的心思,“怎么没有走传送阵啊!走迷雾境很危险的。”
柳姐却是满不在乎:“我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我朋友是东极大陆的,有什么情况她可以应付。”
“那你去东极大陆做什么呀!”船夫或许自己都没发现,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柳姐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据实以告,只是敷衍地说:“去玩呗!”
可是这些细节却是被云蓁看了个一清二楚,就在这时,又一个气浪打了过来,那个发簪再次发力。
这次大概因为用力过猛,云蓁于光晕中发现了那个发簪的形状。
哪里是什么发簪,那分明就是一根树枝,只是那棵被“折枝”的树,大概是有些修为的,所以树枝也化作了灵器。
而且这个树枝应该还经过了后天的祭炼拥有了很好的防护能力。
“诶诶诶!你怎么掌舵的,这船也太颠簸了!”柳姐经过刚刚那一下,差点摔倒,便嚷嚷了出来。
船夫应该也觉得很抱歉,他从两人坐的位置附近,抽出了两条绳索道:“这是我平时停船时候用的,这个绳子和船身是连在一起的,你们抓着点,这样会好一些。”
“你这人服务还挺好的呢!”柳姐这会儿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柳姐,之前你不是说要去东极大陆找人吗?那人可有什么特征或者有什么可以相认的信物吗?”云蓁为了怕柳姐不肯说,就又说了一句,“这位船夫里里外外要接近这么多人,说不定就见过你要找的人。”
本来柳姐是打算怪云蓁多嘴的,但是一听她的解释,也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就开口道:“我那冤家是个好相貌的,最喜欢穿青色的衣服,他离开凡人界时,我曾经送了他一截我的树枝。”
青色?这船夫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好相貌?如今老成这样也看不出来了。
唯一可疑的,就是对方头上那只树枝做的发簪。
再接再厉,云蓁继续问道:“那他离开凡人大陆的时候,是什么修为啊!”
“唉!只是个练气!”柳姐也愁,“他走了快一百多年了,不知道现在修为涨了没有,如果还是个练气,我怕他已经老死了。”
“柳姐,修士没有那么短命,炼气也不只活一百多年!”云蓁提醒道,“你应该乐观一些,说不定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呢!”
“他得道时,已年过四十,而且根骨一般。”柳姐却没有听懂云蓁的话,只是一味地忧伤,“当年他一心想来东极大陆,家里的事情也不管了。
他的父母都是我安葬的,这一晃就是一百多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要追寻的大道,会不会偶尔也会想起有人在凡人界想他。”
柳姐在诉苦,但是云蓁却在全面观察这个船夫的表现。
对方的手会微微颤抖,头也会特意别过去不看她们,甚至有一刻云蓁都感觉到了船在缓缓下降。
这分明就是船夫没有使用灵力的结果。
“让你见笑了,不知这位船家可曾见过: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柳姐问完又自嘲道,“一百多年了,你要渡这么多的人,又怎么会记得还有这样一个人呢!
而且他走的还是传送阵,有可能根本不需要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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