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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的蛮丫头（第2页）

龙戴笠代为介绍：“愚公，这位是公子清。”也就是前任粤伯的第五子，当今粤伯汉谋的兄长。“这位是二公子的千金。”二公子早已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张希愚心想这粤伯这么多儿女却是年少就死了一半。以前曾听闻古人卫生条件不佳，稍稍伤寒就能夺去一条性命，可想不假。据说那二公子跟公子清、公子昂都乃一母所出。这叫颖眸的小姑娘出生不久就没了父亲，寄养在公子清门下。公子清贵胄之家，挥金如土，奴仆成群，本来就容易把子女养成纨绔。今日看来，小姑娘骄傲蛮横，确实被娇宠得无法无天了。

公子清道：“愚公忠义，与龙将军携手屠龙，敬仰已久。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张希愚一揖，并不多言。这公子清身为贵族，手中又有实权，在尚歌是个人物。他从未听说公子清与汉谋是否亲近，是否敌对。只是这公子清的亲弟公子昂数日前才死在宫廷之中，此刻跟公子清来往，怎说也有点奇怪。

公子清大概也晓得张希愚的不自在，寒暄两句，就带着颖眸告辞了。临走以前，颖眸张开手：“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书！”

张希愚淡淡说道：“我还有用。”

“你又看不懂！”

“你已经说过了。”

公子清一咳：“颖眸，下次拜访愚公再借此书不迟。”

颖眸嘟着嘴，好不情愿地走了。趁着别人不注意，回头给了张希愚老大一个鬼脸。

“好活泼的小女孩，不是吗？”

“已经不小了。”张希愚淡淡道，侧首微笑道，“公子清无端端带着侄女儿拜访，恐怕不会是单单来看你我二人吧？他自家没有女儿或者女儿还没长大，先用兄长的遗腹子笼络你？”

龙戴笠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该知道我对还没长出胸部的女性没有兴趣。”

张希愚差点想回他一句“贫乳才是稀有价值”，但想想这些网络上的无聊话说来无益这才作罢。他自嘲笑道：“而公子清更加知道他对行将就木、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没有兴趣。”

“你不是。”

“谁知道。”

龙戴笠双手一摊：“ok，是的，那公子清是问我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子嗣，暗示要把他侄女许配给我。”

“你有方琳了。方琳还怀着你的孩子。”

龙戴笠几乎一字一顿地说：“是方琳不要我。”他吸了口气，大声说道：“就算方琳没有跟我分手，现在还生死不知，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否活着。别傻了！现在在尚歌，我们俩是新兴之星，人人急着巴结。我们凭空出世，没有靠山。娶一个贵族的女儿可以轻松解决掉我们很多问题！”

“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们的！去你的，张希愚！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你以为你就能这样默默无闻地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吗？还是你以为睡一觉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跟方琳、你的孩子还有我的孩子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你得知道这个是乱世！这乱世之中你必须得挣扎求存，否则只能像烂泥一样被人践踏！”

张希愚生生打住他的话：“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在这个尚歌里头你我都需要靠背。汉谋现在是粤伯，他要考虑顾忌的事情太多了，他靠不住！我需要你，懂了吗？我说清楚明白了，我需要你当我的靠背！”

“你到底跟不跟我去鹰角山？”

“我去！但你得帮我。你不答应的话，我去不去鹰角山有什么两样？跟黑龙搏斗和在这乱世里头单打独斗一样危险。”

“什么时候？”

“四十天月后！等田猎大典完了以后我才能走开。老天，张希愚你就不能尝试着相信我些吗？”

张希愚苦笑一声：“我倒是想相信。”他把所有人都推开一段距离，他跟谁都不亲。无论他多愿意，他都没有能力相信任何人——除了孩子。啊，是的。孩子的心思他看得清楚，只有在孩子面前，他才会容易放下心防。孩子不会对他恶意嘲讽，孩子不会对他充满算计；孩子对他信赖，而他也可以信赖孩子。有最复杂的心思，却被最纯真的吸引。

龙戴笠稍稍冷静下来了，搭住张希愚的肩膀：“我知道咱们相识时间不长，不过好歹在这里算个同乡。你不当我是兄弟，也可以当我是朋友是吧？”张希愚对他的靠近不舒服，忍而不答。龙戴笠像是感觉到了，轻笑一声，稍稍退开：“走，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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