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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致命的祸害（第2页）

“太子莫要紧张。你瞧，我要想拿下你项上人头，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下到底不过一死而已，何足惧哉？只是你我二人生死是轻，商国苍生祸福却重，岂可因为一时气愤，而耽误了商国上下千万性命？”说完还剑入鞘，施施然坐回席上。

太子脸上阴晴不定，却也想听听那邓希哲有什么说法，把手一挥，众武士退回原地。那邓希哲得了便宜还微笑着拱手相送，差点把张希愚给逗乐了。

“希哲若有建言，但说不妨。”

“太子殿下英明！实在是商国现在生死存亡之际，不可不说。”

“说！”

“殿下可知，这千年之中，龙祸不显，怎么就偏偏便在当今世上百龙出世，灾祸横行，天下生灵涂炭？啊，君不知也！商王所谓天子，乃君权天授，天之子也！圣人又曰：天人感应！天子圣明则海内太平，若是君王不明则异象频兴。当今商天子圣贤极矣，本该天下安稳才是。奈何牝鸡司晨，太白不明，紫气越稀，上古邪气再现人间，方有今日百龙之祸。”

那太子叔邱本来就最恨那武穆在商国之内横行霸道，今日听得有人说她的不对，马上频频点头，也不管对方是强词夺理还是字字珠玑。

那将军去贵却听不得有人说自家上将军的不是，大声道：“此言差矣！商国兴盛如今，全凭上将军一人之力！她方才是...”

“去贵将军此说则把商王置于何地？难道不是因为商天子治理之下商国才有今日强盛么？”

去贵还待再说，那太子叔邱已经一脸不满，张希愚连忙拉住他，低声道：“现在太子叔邱才是商国使节，切莫胡乱说话。”

“暂不说那奸臣误国。就说龙祸之首乃在黑龙，黑龙敖督不在诸侯而在商国。黑龙近在咫尺，商国之祸其一矣。”

叔邱点点头，算是赞同。

“商国之所以号为商也，兴国之时乃货通四海，以商业起家。自古商王登基必先祭奠商神。今商国以农事为本，商业颓废，神殿之中据闻早已没了祭祀。上神岂可再能庇佑？其舍本求末也！要知道以商为务，本少利大，财源滚滚，所得这金铜之物，不坏不朽，存于国库，日渐盈溢。而农间所得，不过作物，屯之于仓，大多为鼠蚁所食，再不然不过两三年则皆败坏不可用也。此间轻重坊间小童亦可知。舍长治久安之策而谋急功近利之事，商祸之二矣。

“再者商强横天下，征战四方，天下民怨不止。灭诸侯宗庙之事，汉虽有，燕赵也有，却万万没商国之多。古来天下诸侯数百，皆商天子所封。今日天子不行王道，不施仁政，却是横征暴敛，大兴刀兵，天下诸侯十灭八九，岂非商天子出尔反尔，自打嘴巴？古来天子一言九鼎，今商王无道，天下闻之曰‘暴’，皆恨之。若今日汉国，或者燕赵等国振臂一呼，诸侯联合讨商，则商国兵马再强又如何抵挡之？招怨天下而不能抗亦未能抚，其外交无能也，则此商祸三矣。

“四来诸位将军领兵在外，征战不止伤亡不断。其伤敌国也，然商国不亦伤乎？商国精壮皆在军中，长此以往则商国之田谁人耕种？男人在外而女人在内，阴阳不合则婴儿何来？将士在外而商王在内，则天子安危谁人能顾？太子岂不知数月前商王遇刺之事？若不是长期征战无人于天子身边保卫，则又何来如此惊险？外强中干，乃是命不久矣之兆。有此四祸，商国兴盛不过水中月镜中花，转眼成云烟，不复于世矣。”

一席话直说得那太子叔邱冷汗淋漓，心中只暗念：商国大难临头，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邓希哲所言，无一是假话，全部都是实情。那太子叔邱不满武穆行政久矣，平日怎么会没想过给武穆挑刺？只是太子毕竟年少，未经朝事，还没能真正看清楚其政事弊端所在。今日得邓希哲一席话，只觉得茅塞顿开，不禁又喜又愁。

“太子殿下请细想。古来圣贤如何治国？当初文王兴商之时，所行王道也？霸道也？当初四海升平之时所行仁政也？暴政也？今礼乐崩坏，是因天子所行之事，天下莫不自危，皆奋起乱之，以为求存而已。若是天子听圣人之言，效行古法，则怀柔宇内，无不拜服，岂敢再起不臣之心？小生狂言，于心腹久矣，却不可对人言，今见太子，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万望太子明鉴。”

那太子早就头晕脑胀，不知如何是好，只道：“希哲先生所言极是，可今商王只从那武穆之言，如之奈何？”

那邓希哲莫测高深地道：“太子心系国家，当自有定夺，小生不敢妄言。”

其余人等听得不知所云，只有那太子面露凶狠却又一闪即逝，轻咳两声也不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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