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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寻访的艰辛（第3页）

武穆点点头。

“但我却不能一直逗留此地。实不相瞒，此来洛城，虽是一时之约，但我也另有要事。这纯属私人事务，与国家大事毫无干系。上将军大可放心。”

武穆不悦道：“愚公若是有要紧事务，何不让人吩咐下去，自有代为办理的。武穆虽不是无所不能，总可以为愚公分忧一些。”

“深感盛情，实在不敢劳烦。”

武穆只感觉不悦已经发展为微怒：“要不...愚公还是跟道陵兄妹回来客苑居住吧？”

张希愚明知道这上将军的性格，却还是笑着拒绝道：“这小房子挺好的，小孩子的没必要享受那么多。”还没等武穆继续说，他已经站起来，“我这就出去了，大概晚上就回来。”再呆下去，这上将军大概又得发脾气了。他也是贱骨头发作，非得撩拨一下她。这女人这阵子莫名浮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家大姨妈来访了。他轻轻跃下楼台大笑道：“劳烦上将军看好咱家了。”

武穆追上两步，在栏杆上探出头，只见张希愚几个起落，也不走门道，已经越过矮栏，从后门出去了。她本是想发怒大声吼叫，却又不自觉扬起嘴角。旁边的女仆看见上将军依着围栏，扬天大笑，还以为自家小姐脑子秀逗了呢。

咱家呀...

张希愚溜出上将军府，在大街上四处寻访，就为再见一次上次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来这个世界一年多，龙母的指引似有还无，即便偶尔梦中相会，也是言不及义，根本不能带领他回到自己的世界。这长久以来也就那小姑娘是他唯一的线索，他不能不上心。

可这街上行人本来就少，哪怕是孩子也是见了他就跑，偶尔能够逮到一些成年人问起那个怪丫头，那些人也全部摇头说是不知。

终于，有个孩子不跑了：“白头鬼来了！”这孩子还小，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傻傻地对着他流鼻涕，自得其乐地咧开嘴大笑。

张希愚耐心道：“我就是白头鬼。那怪丫头哪里去了？”

“怪丫头不见喽，昨天没来，今日也没来。”

张希愚大喜道：“她平时都来这边玩吗？”

那孩子指着那边泥地：“怪丫头就会画画，谁都没看懂。”

张希愚走过去，只见那地面上歪歪斜斜地画着四个图表，别人没看懂，他倒是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是垄断供需曲线图。孩子毕竟学艺不精，不小心把s和d的位置弄错了。要是回家她家长问起功课，她大概屁股得遭殃了。

“愚公！”

忽然远处的一声呼喊，有着难以错认的发自肺腑的喜悦和兴奋。张希愚看过去，一个浑身泥污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双眼瞪得大大的，眼泪翻滚而下也不知道擦一擦。

张希愚走前两步，终于看清楚了，竟然是奴斯塔丽！他激动得奔过去把她搂住：“你怎么来了？”

“愚公...呜呜呜...愚公...”少女只顾得哭泣，整个人靠在张希愚身上，话也说不利索了。

原来是自那时候张希愚被武穆擒住，少女被老夫人强行带走，一路回粤国犹如行尸走肉，每天心不在焉，每夜流泪不止。四龙之后一行人虽是担心，却无可奈何。这女孩子死心眼，认定了愚公为主，就一心为主再无他想。哪怕是那龙嗣大人前去慰问，奴斯塔丽也是可怜兮兮地流泪而已。等过了几天，那些山民忙着其他事干，稍稍对她放松看守了，奴斯塔丽自己就逃了出来，千里迢迢地徒步走去商国。她一个少女也不认得路，路途遥远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辛苦了。途中又听说白头愚公跟着武穆去了赵国打仗，她又往飞鹰岭走，还没去到又听说赵国战败，俩人已经回洛城了，她又跑去洛城。才去到洛城郊外又打听到汉国跟商国在巴蜀打仗，愚公也被打发去巴国了。一路上她追随者张希愚的足迹，却总是与他失之交臂。历尽了千辛万苦，她终于在这洛城街头遇到了主子了。

张希愚听得心都疼碎了。这女孩真是的，怎么能如此傻。他不过是一个被族长指派她伺候的异族人而已，比起陌生人又强的到哪里去了，怎值得她千里追随？

“老夫人...族长他们...”

张希愚一听就知道奴斯塔丽已经不知道从何得知鹰角山上的惨剧。心更痛了，柔声道：“我知道了...”

忽然间，心惊肉跳。远处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脑海里头一个声音响起：“竟然此处相遇，让你好好睡一会儿罢。”

头重脚轻，张希愚倒在地上，隐约听得少女担心的惊叫。那声音仿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似的。他意识消散，眼前漆黑一片，已经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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