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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斐从见到南序起特意收敛的笑蓦然再次出现,带着通透的了然和嘲意。
他看不透南序,但看得透身边人:“你放心,只要你举了牌,就没有人会和你抢。就算抬高了价格,恐怕事后那些礼物也会送到你的面前。”
南序很随缘。其实他送什么,梅琳达女士一定都会喜欢,激励地表达自己的爱。
反正这次的款项将用于慈善,谁做好事都可以,他没有特别执念哪件物品。
“竞拍成功之后款项捐赠成功后会有个捐赠证书,你可以署上那位女士的名字。”温斐提议。
南序感觉这个建议不错:“谢谢。”
平淡柔和的一声道谢,不掺杂任何抵触。
温斐愣住,还是忍不住问:“怎么突然愿意和我聊起这些了?”
皇室在高额捐款、基金运作、公益倡导等方面汲汲经营着,通过利益藤蔓的延伸,以此令被削弱的权力枝条借机生长。
而南序厌恶虚伪、算计,他以为南序会延续从前的模式对他避之不及,拒绝谈论这些话题。
南序歪了歪头:“虽然你们在作秀,但你们确实做了点事,比如城郊那家福利院改善就很大。”
他和那些福利院的小孩保持着联络。
大学期间线上沟通,回到特区工作以后,时不时会去探望他们。
当时那些抱着他不撒手的小孩们一转眼,最大的那几位差点赶上南序和他们初见的年纪,小的也从南序的腰间长到了南序的肋骨高度。
多年没见,他们当然始终记得南序。
青春期敏感的小孩们变扭地不好意思和从前一样化身树袋熊挂到南序身上,磨磨蹭蹭站在南序身边,喊了声“老……”,卡壳几秒,喊出了“老宝宝”。
南序很无奈,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称呼。
不过谢倾分享了另一种思路。可能那些小孩们背地里喊他“老公”或者“老婆”习惯了,下意识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以后才慌乱改口。
南序开始不太相信,用谴责的眼神看谢倾。
结果无意间发现当年那个带头要他在过家家里当“宝宝”的小女孩,正在刷新执行署账号下他的单人照,同时在评论区熟练地复制粘帖着抽象文案:“宝宝你知道吗其实你失忆了你是我的妻子……”
南序:“……”
他对那些看着长大的小孩实在说不出重话,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序认为抛开其他因素不提,至少物质生活上满足了一定条件,或许才可以拥有这样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
温斐没有掩饰原因,直白地说:“那是因为我曾经和你在那里当过社工,所以我特别关照了他们,而且在那里也可以偶尔遇见你。”
“这样。”南序听完答案,波澜不惊。
温斐明白了。
南序对他的感觉可以概括为:就算是假装的,但给予那些人的帮助真实存在,就是无法否认的现实。
第一大道上的宫殿、议会和第三大道的官僚机构遥遥相对,平衡得像是天平两端。
在几年前他就验证过,他不可能戒断南序,于是他开始寻求平衡,精确安排着与南序碰面的时机——福利院、歌剧院等等。
次数少,不足以引人反感,但足够缓解他的渴意。
他有时觉得像在往空洞的沟壑里投掷砂石,而他是坐在深渊边的人,听着回声,幻想其中属于南序的一道回应。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和今天一样沟通。”温斐感知到南序即将离开,谦让退开一步,又实在贪恋那点冷意,像烫手的冰,越攥越紧,把这句话作为道别。
他看见南序认认真真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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