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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没开,昏暗中只有林熹拿着的那一截指腹大小的烛光。
腰间沉重,林熹抬手按住段易珩的背,轻声询问:“怎么了?”
“想不明白一件事。”段易珩的气息拂在林熹腹部,让她下意识绷着身体。
空气中燃烧着木质调的淡香,不一会儿,林熹按住他肩膀,将他推离,转过身,将香薰蜡烛放到了茶几上。
随后,她在段易珩身边坐下,礼服层层堆叠在脚边,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水。
慈善晚宴上,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段易珩的举动,但她察觉到,他对段徵似乎格外关注。
段徵离开时,林熹瞥见了秦炀的身影。
他虽然只露出半个头,林熹还是认出来了。
“你是不是在查段叔?”林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段易珩点了点头:“他在澜月府藏了人,晚宴上要不是我用这个威胁他,他能直接将你卖给段明轩。”
林熹的表情从讶异到平静,只用了三秒,看得段易珩轻笑:“什么表情?你不相信他会出轨?”
林熹:“……没有。”
她确实不是那个意思,段徵和陈白薇在一起就是出了轨,可陈白薇有手段让段徵娶了她,这些年,两人看着也很相爱,她还以为段徵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熹陡然想起段易珩之前跟她开玩笑说去“捉奸”的事,应该就是段徵在澜月府藏了人。
“你查到了?”
段易珩将自己的猜想告知,在林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诧。
“柯予?她除了是董事会秘书外,她还是……”林熹顿了顿,“她还是银帆初期就加入的元老,郑显霖的儿媳妇。”
“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怀疑到她。”段易珩说,“今晚确实是意外的收获。”
按照计划,他要试探段徵的,可段徵不争气,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半晌,林熹来了句:“柯予很厉害。”
段易珩侧眸“嗯”了声:“我也很厉害。”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林熹拽着飘带“扇”了他一下,“他俩若是真的,对你太不利了。”
段易珩自然明白,柯予虽然是郑家的儿媳,但她掌权,郑显霖儿子死了,将柯予当成了女儿对待,她有郑显霖的人脉,对公司决策有很大的话语权,会导致股东和管理层倾向于她和段徵。
“你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他俩不正当的情感关系。”林熹担心他,总忍不住要说更多,“但我听说郑家那几个女儿对柯予一直很不满,你也可以从这里下手。”
话音刚落,林熹听到段易珩的轻笑,不由转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笑你一字一句都在为我考虑。”段易珩尾音试探,“是因为你是我的秘书,还是别的?”
“自然是你的秘书。”林熹揉了一把薄纱,心里有些慌,生硬地转了话题:“庄园里的银杏救活了吗?”
救活了。
段易珩眼皮一抬,说:“不太清楚,我这两天很忙。”
林熹:“……”
要再换一个话题吗?
还是算了,时间也不早了。林熹刚要委婉地暗示他离开,玄关处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段易珩起身,将落在玄关的包拿给了林熹,说:“刚才抱你回来,顺手放玄关了。”
林熹拿出手机,看见段明轩的名字直接挂断了。
段易珩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不早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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