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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很大,五官十分端正,过于锋利的眉毛使得她圆润的脸颊多了几分飒爽,因而不那么柔和,反而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她打量着玩家们,双手叉在腰上,脑袋微微歪到一边。她的神色似乎并无变化,只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上面时才能从那些细微的肌肉走向中读出些不寻常来。
起先是疑惑,然后是思索,再然后是明了,之后又回归于沉思,最终隐没进深深的沉默。
她对几人抬起下巴,声音比先前更低了些:「外来者?」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神色晦暗:「你们……不属于这里。」
秦光霁感到心中簌地响起一声警铃,本能地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原本散漫的目光如箭般凝聚起来,穿过角膜和眼眶的阻隔,刺向那人。
对方迅速捕捉到了这股并不清晰的敌意,轻快地转过脸,直直地接了下来,兵不血刃地用看似温和的笑颜化解了。
「不用紧张,」她随意地伸出手,将肩头的卷发撩到身后,「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有些奇怪,」她看看玩家,再看看周围紧张地等待双方交流的土着们,「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她摊开双手,手臂向四周划了一大圈:「不管从哪个方面看,这里都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
她眨了下眼,指了指躺在一面墙脚下悠然睡着觉的水豚:「除非,你们是来偷这玩意的。」
这无厘头的幽默感令秦光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一时间竟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回答她。
对方也并非真的在等着他的回应,十分自然地转过话锋:「跟我走吧。」
「到我们的世界来。」她紧接着说道,没给玩家留下一点拒绝的馀地。
「我会领着你们了解这个世界,不管你们想得到什么,在我们那儿,你们都能如愿。」她说得十分坦荡,邀请更是从未见过的直白,好像对这群从没见过的家伙没有丝毫的防备,和土着们一样,是发自内心地欢迎他们。
「你就一点不怀疑我们?」眼看她还要继续,秦光霁抓住她说话的当口,快语问道。
「当然不啊,」她摇摇头,话中甚至带着疑惑,「都是同类,有什么可防的?」
秦光霁还想说点什么,越关山忽然越过了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对方的声音变得冷彻:「很简单,我没见过你们。」
「另外,」她迅速挪开了视线,沉下嘴角,「我不喜欢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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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土着的世界是森林草原的原始童话,那么「文明人」的世界就更像是二十一世纪现代都市型的童话了。
只存在于绘本中的美丽建筑一排排地出现在眼中,路上的行人各个面带笑容丶步态优雅,每一个人的面孔和衣着都是那样完美,几乎可以原地举办一场时装周了。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一片片悬挂着巨大招牌的店铺,一栋建筑就是一间店铺,每一个店铺的布置都是每个孩子梦想里才有的精致。人们走进走出,店门上方的铃铛连绵地敲着,浓郁的香气四处蔓延,使整条街道都充盈着令人陶醉的甜香。
似乎只有美好一词才能形容这里,那些构成各色童话的文字在真实的美景面前变得无比单薄,甚至令人产生了丝丝烦恼——领略过如此景色之后,又怎能再接受那些拙劣的想像造物呢?
如此世界,似乎每个外来者都会彻底着迷,并就此沉浸,轻易不愿离开。
很可惜,五个玩家里,没有一人存在这样的想法。
或许有歆羡诞生,但很快便被更深层的思考和警惕冲淡了。
因为不管它多么美好,这都是一个副本。
【坏蛋冰淇淋】中的冰淇淋世界同样美好,那是赛博朋克式的绚烂。与更贴近传统女性向游戏的这个世界相比,那个世界拥有的受众可能更加广泛。
但那世界背后隐藏着的是无边的恶意,它是无数无辜者的生命浇灌出的恶之花。
表面越美好,其背后就可能越阴暗。
就在刚刚,他们就已经从土着酋长的记忆里略见了这个世界的一角。
或许还有更多。
「怎么,你们就一点不兴奋吗?」带领他们的女人——她的名字叫Ella——懒懒地把手肘撑在一袋天然钻石上,并不看窗外如画卷般缓缓展开的景色,而是斜着瞥向车内的玩家们。
和外界有所不同,这个世界的车并不是玩家们熟悉的模样。与其说是「车」,倒不如说它是个玻璃盒子,除了六个座位外和几个置物柜外,车内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配饰,也没有任何发动装置。
Ella只是招了招手,这个玻璃盒子就自行出现在了路边,待几个玩家坐稳后,它又自动关闭车门,自动向前开去。
来到「文明」社会的过程十分简单。当玻璃车在土着们的欢送下驶出部落后,一面泛着幽光的透明隔墙便出现在远方的草原上。玻璃车漂浮着划过草地,一路与各种动物擦肩而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穿透了那堵隔墙。当属于「文明」社会的轻柔乐声从头顶传来,他们完成了几千年和几千公里的跳跃。
「如果是在二十年前,大概会吧。」温星河的注意力完全被路边一家热火朝天的烧烤店吸引,如果不是有玻璃阻隔,恐怕连眼珠子都要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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