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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脆响,屋内传来瓷器摔碎之声。
雪厘子心道不好,立即转身奔进屋内。
果然,地上是已经洒了的茶水和碎裂的茶具。
只见一头长发散开的温朝晏一张脸如白纸毫无血色,竟已经起了身。
此刻,他动作虽缓慢却井然有序并不慌乱的穿着外衣,见到雪厘子进来,他不紧不慢说道:“多谢前辈这几日的照拂,我已身无大碍,便不再打搅了。”
温朝晏说完收拢衣衫,转身去竖起长发。
雪厘子一脸忧虑上前:“五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亲自去寻他们!?”
温朝晏动作一顿:“是。而且,我心中对他们去向,已经有了猜想。”
雪厘子深深叹了口气:“五郎,伱要寻人,咱们便替你寻去。你切莫如此冒险!”
“毕竟你前段时日服用了那假死之药,身体好歹也有受损,原本也是没有大碍的,但你当日醒来便大动了肝火呕血,若是不好生多休养几日,怕是于根本上将来会有大碍……”
就在这时,风起和云念也走了进来。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云念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风起却有淡淡的歉疚。
都怪他们,若是云念不去取那雪莲,他们能早些快马加鞭赶到赵家村,或许就能拦住温郎君的家人了。
是他们耽搁了事情。
可现在,风起已经答应云念不将此事的真相说出口来,便只能默不作声的羞愧埋下首去。
云念却死死盯着温朝晏的背影,她心中甚是得意的等着瞧他如何着急痛苦,好似那般,心中才会有那一丝痛快。
然而,当温朝晏竖起长发,转过身来之时,云念却是狠狠一怔。
他……
他何时,修容理了胡须……?
原本满脸的络腮胡,彪形粗鲁又狂蟒的大汉,此刻竟然出落成了一个冷酷俊逸的美男子了!!?
原来,他、他的真容,竟是这般好看的?
云念满脸的愕然和惊艳之色,等温朝晏的眼神突然落到她脸上时,她脸颊‘腾’的一下,竟从鼻尖红到了耳根。
一时心中慌乱,好似揣不住那狂跳的心跳,等温朝晏已经走到他们二人跟前时,她才恍然听见他的声音。
似冷嘲热讽一般,冷冷打在云念的心尖上。
“晚辈不敢再所托他人。这种切肤心急的大事,还是亲力亲为,才会万般用心,方得始终。”
云念:“你……!”
她瞪圆了眼睛,对上他冰冷的模样,心中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般,彻底凉透了。
云念轻咬贝齿,这一瞬间,她只觉自己好似已经被眼前男子给看个透底。
他、他难道已经猜出,自己是有意耽搁了行程,所以去才他家去的晚了?
心中竟然突然冒出一丝羞愧来……
可不等云念解释,丢下这句话后,温朝晏也不再多言,只捂着胸口,脸色依旧苍白的大步向外走去。
雪厘子一跺脚:“哎!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跟上?”
风起:“师父,还是让徒儿一人……”
风起本想一人请命,不再为难别扭的云念,谁知话还未落,云念竟然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师父,徒儿定去将他请回来!”
云念追了出去,却看到那郎君站在院中的那棵依墙而立的槐树下,一头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老鹰,竟然栖息在他手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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