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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发病前,傅晗深还对自己每天一次的异常抱着点些许的期待,认为它自己痊愈了。
而现在……他已经接受现实了。
他很平静,平静到宛如已经死了。
所以即便是在马场的监控里看见自己将傅盛来来回回地摔了几十个过肩摔,傅晗深的表情也没任何波动。
实际上,傅晗深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个没有记忆发病时候的人当作是他自己,而是像是在旁观另外一个人。
他始终不相信,一个人好好的,没有经历巨大变故,也没有什么童年创伤,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然就开始人格分裂了?
傅晗深坚信自己不是人格分裂,但至于为什么他性格大变像是另外一个人,这问题还需要他慢慢验证。
回到现在。
傅晗深从自己老爹傅兴樊的书房里走出来。
一旁的佣人偷偷瞄了眼自家大少爷,有些惊讶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刚才在书房里,大少被傅老先生指着鼻子骂,说他不孝顺,大逆不道,不懂感恩,这些话从自己至亲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哪个当孩子的听了都会觉得伤心。
但大少好像一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傅晗深单手插兜,一边接着电话,神情淡淡地从书房离开。
老实说,他不明白他这个爸爸有什么脸来说他的,自己婚内出轨,自己跟老婆离的婚,自己亲手把这个家给拆散的,也是他自己不管孩子的,现在却好意思来跟他说一家人,说亲情……
真是虚伪。
一个男人,在需要养育孩子承担责任的时候在外面养女人,却在孩子长大了能创造价值后又以“父亲”的名义要理所当然地享受孩子对他的供养,要孩子对他体贴温驯……傅晗深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大少。”
电话接通,王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傅晗深:“数据我发你了,你那边可以开始着手招人了。还有,让徐助来老宅接我。”
从傅兴樊那里拿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也该回去了。
挂了电话,傅晗深一个人慢慢走过这条长廊,在即将下楼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男生洗干净了满身泥巴,换了身衣服,终于不再脏兮兮了,但空气里却还隐隐残留着些泥巴以及专属于马场的那股尴尬的畜牲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在马场被他吓狠了,现在傅盛这人明显老实多了。
就连他看他一眼,他都立马吓得立正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喊了声“大哥”。
傅晗深挑了下眉。
什么都没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越过他就走了。
如果说这傅盛只是个单纯的私生子,安分点不上蹿下跳的话,他或许还会接受他在这家里当个摆件。
但偏偏他是个不老实的。
傅盛跟外面人勾结通风报信这事,傅晗深早就知道了,他这次回来,原本是打算将计就计,挖个坑给他和他背后的人跳的。
结果谁知道他突然出现异常,等他再回来,他这个私生子弟弟就这样了……
吓得晚上连跟他同桌吃饭都不敢,更别说通风报信了。
这样挺好,消停几天,他暂时也不用让人盯着老宅这边了。
傅晗深向来只追求结果,过程不论。
所以即便他发病的时候干了多少离谱的事,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利于他的,他也并没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只是那手段……能体面点就好了。
傅晗深想。
别动不动就当街抢鱼,改人菜单,拉人电闸什么的……简直败坏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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