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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当场爆怒,直接把岁岁吓得一个激灵。
此时的岁岁身上已经没有衣裳,看到刘大夫的冷脸,她有些害怕,虽然知道哥哥就在隔壁,但是隔着屏风又看不真切。
未知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向后缩,慌乱的小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只能在身体的两侧无措的缩动着。
眼前的场景,让岁岁想到被表哥扒了衣服那次。
当时,表哥跟大毛二蛋他们在一边拍着手哈哈大笑,舅娘在一边翻着白眼的骂她,小草婶子,桂花嫂子在一边斜眼笑她。
熟悉的恐惧又无助的感觉,让岁岁咬紧了牙关,默默的掉眼泪。
岁岁想,她不是特别害怕,只是有一点点怕。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畏惧,还有可怜巴巴的眼泪,让刘大夫很快冷静下来。
他努力的端起了笑脸,摸了摸山羊胡须,笑着开口:“岁岁别哭,别怕,刘爷爷刚才就是想到了一点让人生气的事情,不是因为岁岁。”
隔着一个屏风的丰玄瑞正享受着热水带来的舒适感,听着这边的动静,忍不住拉长了脖子问:“岁岁怎么了?”
丰玄瑞想站起来,结果被青山轻轻的拉了回来:“公子,公子,脚脚脚脚!”
丰玄瑞也反应过来,他的脚还疼着,那边又没回应,这让他有些着急:“刘大夫,岁岁怎么了?”
刘大夫温柔的安抚着岁岁的情绪,看着小姑娘的身体不再发抖之后,这才扬声回道:“没事儿,就是有点不习惯。”
丰玄瑞一听,不习惯?
他不太理解,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呢?
但是,想想妹妹身上的伤,又隐隐的明白了些什么。
丰玄瑞扯着嗓子大喊:“妹妹放心,热水澡可舒服了,放心洗,哥哥家有很多水,天天洗都行!”
哥哥说话了,刘大夫又很温柔,岁岁慢慢的放下了恐惧,试探着往木盆里伸了一下脚。
水温正好,碰一下很舒服的那种。
在刘大夫的指导下,岁岁小心翼翼的进了木盆,然后慢慢的坐下。
刘大夫原本是想他指导,让岁岁自己洗的。
这个时候也不忍心,拿着布巾,就准备自己上了。
不过在正式开搓之前,还是需要稍稍指导一下,让岁岁调整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头枕到这边,咱们躺下洗更舒服一些。”
“对对对,慢慢的,哎,咱们不露出水面,也不会觉得冷。”
“爷爷帮着你搓洗一下,如果觉得疼,一定要跟爷爷说哈。”
……
隔壁的丰玄瑞在一边听着,觉得今日的刘大夫可真是温柔的让人陌生啊!
这小老头,平时让人吃药的时候,吹胡子瞪眼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呢?
不过,再一想,是对妹妹啊?
那没事儿了。
毕竟妹妹那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
丰玄瑞骄傲的想着,时不时抬起胳膊,冲着青山说:“大力点,小爷总觉得今日在山上都滚脏了,好好搓搓。”
青山忙不迭的应声。
另一边的岁岁,已经在木盆里躺平了。
小小的脑袋,枕在木盆的边缘,刘大夫给搭了一条厚些的布巾,以免硌着脖子。
刘大夫放轻力道,很温柔的在搓着岁岁的胳膊。
不想让自己再生气,刘大夫先搓的是那条相对好点的胳膊。
上面的伤痕不少,甚至还有两处,看着应该是年久一些的烫伤,应该是棍状物戳上去的烫伤。
只不过,小孩子恢复的快,再加上时间久一些了,所以伤疤看着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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