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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不耐烦的神色一顿,“连傀儡蛊都知道,看来你了解的比我想象的多!”
沈明娇斜斜倚靠在岩石壁上,姿态十分放松,仿佛真的是在和人轻松聊天。
温衡曾讲过,面对病患时,不能太端着,要让病患感觉到你的亲和力,这样才能让对方放下警惕,从而好进入下一步。
“没办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而且你那些笔记上都明晃晃写着。哎呀这些都不重要,
我们重新来说说你这傀儡蛊是打算给谁用的,让我猜猜,是太子对不对?”
她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恩不及养恩大!想来太子和你未必是一条心吧!”
青瑶依旧没说话,心里却因他这话掀起涟漪。
对于这个儿子,她内心一直很复杂,把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亲手送走,想着他每天承欢在仇人膝下,她便觉得自己为了报仇实在牺牲太多,心中常怨怪老天不公。
可她一面却又清醒的知道,那孩子只不过是她用来复仇的工具而已。
而她也知道,太子是恨她的,想来也是,若没有她的出现,太子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不堪的身世,
想来等太子事成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她这个母亲,
可她筹谋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登上权力之巅,怎么会允许此事发生?所以她苦心研究傀儡蛊。
正在她思绪游离之时,就听沈明娇长叹了口气:
“青瑶,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苦心筹谋多年,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是荣华富贵吗?还是将从前的仇人踩在脚下,不,都不是,你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自己明明很优秀,却生来命苦,没有托生在一个好家庭,没有疼爱你的父母,更没有人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
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诱惑。
青瑶不自觉顺着她的话意一点点陷入自我情绪中,
是啊!若她不是从小被人居在神巫寨,若她也像小瑶一样,有疼爱她的父母,或是像卫夫人一样,有高贵的出身,那她或许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时沈明娇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青瑶,你没有错,你只是太自卑了,身于深山的你,只是想要向你认识的人那样过上好日子,
从记事起从没有一个人真心爱过你,可其实,最初的最初,你也只是个渴望被人关心的小姑娘啊!”
青瑶听的差点落泪,只觉身旁之人真的好懂她,似乎句句都能戳到她的心上,让她不自觉眼眶酸涩。
让她骤然觉得,似乎她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
正在她被这股莫名伤感的情绪包围时,忽然感觉身旁人似乎站了起来,随即她的眼前一阵阵发晕。她身体本能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思绪却不受控制般无法抽离。
脑中唯一的想法居然是,这个女人又在骗她!
说时迟那时快,趁青瑶愣神之际,沈明娇解开最后一道绳结,两步跳到青瑶面前,飞快拔下她藏在腰间的匕首,往她腹部狠狠一刺。
匕首堪堪划破皮肤时,疼痛促使青瑶立时清醒了过来,她猛的后退一步,惊声叫道:
“沈明娇,你疯了吗?愣着做什么,弓箭手呢?还不快把她给我射伤!”
刚才的催眠只是侥幸,沈明娇趁她惊慌之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随即把匕首抵到她的脖梗处,冷眸扫向面前青瑶带来的一众护卫:
“你们可以试试,是我的匕首快,还是你们出剑的速度更快。”
她垂眸冲着身体僵硬的青瑶道:“或者王后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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