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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裳原是打算多说些话,坐在旁边桌子上的一名侍卫突然起身,来到沈仲文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沈仲文脸色一变,“你看清楚了?”
随从郑重点了点头。
“夫人,我有点事,得离开一会儿,你带着青瑜他们在这里等我,随从都在,有什么事你叫他们。”沈仲文嘱咐两句,就带着刚刚那名侍卫匆匆离开。
原来那件事发生时,舅舅不在吗?
季云裳心中一动,更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关注四周。
她一面警惕着一边和温氏说话,言语间刻意讨好,果然和温氏聊的开心。
此时,从街上另外一边传来吵闹的人声。
季云裳暗道,来了!
几个壮汉拉扯着一位妙龄女子在前,一名妇人跌跌撞撞追在后面。
也不知道那妇人哪里来的力气追到了跟前,跪在那几名壮汉脚下,口中不住哀求:“几位爷行行好,放过我女儿吧,我家相公欠的钱财,小妇人一定会还,只要宽限几天就好,求求几位了!”
其中一人不耐烦,抬脚一踢,将那妇人踹倒,“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像是能还得起的人吗?那可是二百两,不是二十两,就算是二十两,你恐怕也拿不出来吧。”
这么一停顿,那被拉拽着的妙龄女郎已经挣脱了壮汉的手,扑向那名妇人,哭喊道,“娘,娘,您怎么样?”
妇人刚刚摔倒,已磕到额头,伤虽然不重,但血流满面,显得十分恐怖,她安慰女儿,说自己没事后,就带着女儿向那几名壮汉跪倒,“小妇人就这么一个女儿,求几位高抬贵手,宽限几日时间,我去借钱,去变卖家资,一定凑够银钱。”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一下下实实在在的磕在地上,听着声音就觉得很疼。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说了一句,“宽限几日而已,她们这样可怜,难道真要逼死他们。”
立时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为首的壮汉恶声恶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么就不要欠钱,既然欠了钱没钱还,别说拿他女儿抵债,就是拿他全家都是应当。谁要充好人,就拿钱过来。”
此话一出,周围吵闹的人群登时一静。
沈青瑜看那妇人实在可怜,拉着温氏的衣角,“娘,她们两个多可怜啊!您能不能帮帮他们。”
温氏虽然也觉得对方可怜,有心拿钱帮忙,但她一向没什么主意,沈仲文不在身边,她反而一时间做不出决定。
季云裳看着温氏有些为难的脸色,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件事的开端。
这件事,初时不过是个件小事,沈青瑜最后还是说动了温氏,给了银子为那个赌徒还清了债务,也赎回了那个姑娘。
可赌徒终究是赌徒,没两天,他就重蹈覆辙又欠了一大笔钱财,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上次给他还债的是如今工部侍郎沈家人,带着妻女跪到沈家门前,求沈家帮忙。
恰逢沈叔礼上门,不由分说将人赶走,那妇女自知之后必然保不住女儿,拉着女儿撞死在沈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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