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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赛结束时,章毓卿恍然回过神来,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热烈叫喊声。
旁边的章毓诚叫的尤其激动,大喊着谦哥实在太厉害了,文武双全之类的话,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看来是陆惟那队赢了,章毓卿心中漠然想到。
至于章毓谦,章毓卿想起上次见面时,章作贞抽查他背功课,一篇不长的文章背的磕磕碰碰,生涩艰难,而老夫人只能强打起笑脸鼓励他继续努力,都不敢让章作贞训斥他。
章毓谦分明既无天分,也不努力,读书平平,对付姐妹倒是出阴招。对比旁边温雅坦荡,已经是举人的罗丹扬,章毓谦实在有些差劲,章家一家子却还做着章毓谦能够成才,挑起章家大梁的美梦。
赛场上,另外一队几个打扮贵气的公子表情愤恨,狠狠的把手里的马球杆子扔到了地上,面色不善的瞪着陆惟。
“好看不好看?”罗丹霞拍着手问章毓卿。
章毓卿微微一笑,将团扇举到头顶遮阳,说道:“好看。”
罗丹扬站在两个妹妹身后,看着章毓卿鬓边那朵黄色的山茶绢花,顺着章毓卿点头的动作,花蕊也在微微颤动,举着团扇的手腕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握的住。
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词——人比花娇。
球赛结束了,罗丹扬护着比他小的四个孩子往回走。
到了章府的牛车前,章毓舒见章毓卿没有跟他们回章家的意思,跟他们道别后跟着罗家兄妹走了,扯了扯章毓诚,小声说道:“你回去后不要跟家里人说碰见毓卿姐姐了。”
“为什么?”章毓诚歪头问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章毓舒叹气,耐心的说道:“母亲不许她出门,现在她出来了,你说了,母亲肯定不高兴的。”
“可她说了是祖母许她出门的啊!”章毓诚傻傻的问道,“母亲还能生祖母的气吗?”
章毓舒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了大家好,咱们就别说了。”
“行吧。”章毓诚点头,他是有点憨,但不傻,感受的出来母亲极度不喜这个半路回家的大姐姐。
章毓卿回到罗家后,罗夫人便派下人驾着牛车送章毓卿和王春娘回了章家。
路上,王春娘忐忑不安的跟章毓卿说了,她在罗夫人的追问下,把章夫人想把她送给老头子做妾的事说了。
“说了就说了吧!”章毓卿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王春娘叹了口气,一直回到章家,进了屋子关上了门,王春娘才问道:“姑娘,你给我个实话,你为什么想去青州?”
大山里面只有他们王家和章毓卿一家,章毓卿有没有什么童年玩伴手帕交她能不知道吗?明显就是章毓卿胡诌出来的。
“盛归心在青州,我想去找他。”章毓卿说道。
王春娘激动了,“那你为何不对罗夫人实话实说?找到盛公子,有他护着你,再不怕别人欺负了!”
“当年你爹赌红了眼,一时鬼迷心窍把我绑了想卖钱,事后清醒过来,怕我养父打死他,偷跑到我家去打探情况,结果发现我养父被仇家杀死,而盛归心不知所踪,他这才知道自己绑了个烫手山芋,可吓死他了,把我扔地窖里几天都不敢出手,生怕有人知道他窝藏了我,引火烧身!”章毓卿讥笑。
王春娘涨红了脸,“我若在家,无论如何不能叫他做出这样下作的事!”
“你不知道的是,过了几天盛归心来王家,问你父亲有没有见过我。”章毓卿又说道,“可你爹看过了几天,风平浪静,又起了卖掉我的心思,跟盛归心胡说八道,说他看到有人杀了我,要带着我的尸体去青州领赏。”
王春娘惊的捂住了嘴。
她知道王大力把章毓卿堵了嘴绑了扔在地窖,而盛归心就在地窖的上方的院子里打探章毓卿的消息,那时的章毓卿该是多么的绝望!
“我爹说什么,盛公子就信了?”王春娘皱眉问道。
章毓卿叹了口气,“这不巧了吗?当年害死他骨肉至亲的仇人之一就在青州当刺史。”
“所以盛公子去青州给你报仇了?”王春娘问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对,你怎么确定盛公子在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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