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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她的理智稍微回归了一些,稚嫩茫然的问了句:“也没人会伤害你了么?”
他坚硬凉薄的心瞬间软了一下,这么多年,他被培养成皇家最锋利的剑刃,皇上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都会在私下交代给他去做。
沈牧舟因此得罪了许多人,暗杀不断,从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死活。
可她稚气清澈的眸子,靠在他怀里,娇柔问他,没人会伤害你了么......
“嗯。”他低声应了句。
听到了他肯定的回应,林颜汐眼前开始模糊,力气一丝丝抽离身体,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林颜汐,林颜汐。”
沈牧舟紧张的横抱起她,天边渐渐暗了下来,他必须在天黑前带着林颜汐走出这个村子。
林颜汐再清醒时,天上悬着残缺的月亮,耳边是泉水落下的滴答声。
她垫了张草席,躺在草地开阔处,身上盖着沈牧舟的大氅,不远处是一座倒挂着的山石,顺着山石有一滴滴的泉水落在井里。
原来泉井村之所以叫泉井,是以泉为井。
“你终于醒了。”沈牧舟脸色苍白如纸,见她醒了总算是有神色缓和了一些。
她眉眼温和明媚,瞳仁黑白分明,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嗜血和戾气。
林颜汐忽然想到刚才的黑斗篷,她立马从草席上坐了起来,紧张的抓住沈牧舟的手,再三确认他的手是凉的。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咱们这是走出泉井村了吗?”
沈牧舟神色有些诧异,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面容。
见他脸色有一丝不自然,林颜汐意识到自己正抓着他的手,她立即松开解释道:“你不知道,刚才那个黑斗篷用了演形符,几次三番化作你的模样来骗我。”
“你知道我是如何分辨出他不是你的么?”
沈牧舟看着她神采飞扬的小模样,应该是并无大碍了,他摇摇头问道:“如何?”
“那人的手掌温热,而你身中寒疾,手总是冰冰凉凉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透着股杀意问道:“他摸你的手了?”
林颜汐有些纳闷的看着他,这沈牧舟听她讲话怎么抓不住重点?
她不以为然的说道:“对啊,当时我中了瘴气,他化形成你的样子来搀扶我回去。”
沈牧舟手攥紧了剑柄,哪怕黑斗篷人都已经被分肢而亡,都恨不得再把他拉出来鞭尸。
林颜汐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你看福祸相依,若不是这寒疾我又怎么能分辨出你呢?”
他被这寒疾折磨了十多年,每次发作时寒气刺穿骨血,经脉逆流,即使不发作时也是全身冰冷难耐。
周围的人也很忌惮嫌弃他这个病秧子,只有她不嫌恶自己体内的恶疾,刚刚宁死也不愿抛下他,看来她说爱慕自己也并非全是假话。
林颜汐见他半天没反应,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猜想不会是她又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了吧。
“嗯,我的意思是,你替我挡下黑斗篷的咒术,我会替你解开寒疾的。”
她眨眨眼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对了,那咱们现在是彻底安全了么?黑斗篷不会再来找我们了吗?”
这话印证了刚才沈牧舟的猜想,她把一切都忘了。
看来刚才嗜血失控的她都是受到了魂戒的影响,这戒指还是不能留在她身上,会影响她的心智。
沈牧舟用袖口蹭了蹭她白皙娇嫩的小脸蛋,擦掉她脸上的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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