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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儿。”流云听了这一句话,忽然是严肃了下来,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嗯?”粉黛也是微微怔了怔,看着流云那熟悉的面庞。
“其实每一个人的人生都像一条路,而命运就是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分支,不过无论路上的人走向哪里,他的身后和身边总会盛开着无尽的鲜花,龙魂石也好,宿命也罢,一切都是这条路上的一条分支而已,我不会背离那个承诺,但是我也要带着这个承诺走下去,而你们就是我行走累时带笑瞥见的那一簇簇花朵,我何尝不是你们行走路上的一个慰藉呢?”流云淡淡说道,语气也分外深沉了起来,“或许我都没有办法在一刻间选择好未来的路,但是我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
“……”粉黛望着流云那清亮的眼眸,就像看到了那久远又似乎就在眼前的那个白衣少年,他一直都在自己的那一条路上走着,可是一直以来,他从不孤独。他在那白昼和黑夜之中逐风奔跑,也在欢笑和痛苦之中默默穿行。不过一直以来,他难道停下过脚步吗?哪怕是家园的覆灭,是朋友的欺骗,还是面对法力全失的释然,他走的很慢,却从未停下。因为他的心永远向着前方。
是啊,他可以为了一个虚假的承诺执拗一生,也可以为了一声呼唤放下一切。这才是真正活生生的一个人啊,他从未超脱,目光却远比任何超脱者都要长远。
“黛儿,你,还有我生命中那些真正的朋友,他们的生命对于我而言都是无法替代的。不要再轻易说那种话了,好不好?”流云静静注视着微微有些惊讶的粉黛,那一刻四目相对,似乎也是记忆的无声碰撞。
“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那么说了。”粉黛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阳光恰巧就照在嘴角最为美丽的那点弧度之上,她本就如此完美,如今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一般,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那粉色的长发飘舞,将阳光也变得芬芳扑鼻了。
“怎么了?”粉黛看着目光逐渐变得痴然的流云,轻声开口。
“啊!没事。”流云也是缓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就是黛儿你太美了啊,我惊叹于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啊。”
“然后呢?”粉黛继续幽幽问着。
“啊……所以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啊。”流云只得应声答道。
“什么?”
“黛儿你那么美,能不能以后多笑笑啊,这样就更美了!”流云痴痴地笑着。
“……”粉黛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那一丝根本无法察觉的笑容依然在嘴角挂着,她又缓缓地转过头去了,目光有一丝迷离。
“在那件事以后,我的心不知不觉就变了,或许它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在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所有都变了,那颗心虽然还在跳动,却如此的冰冷,再后来,就是失去一切了。你知道么?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我有多么的激动,可是转瞬之后,我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了。”粉黛第一次有些无力,她的眼睫也在微微颤抖着。
“因为云墨?”流云也是第一次看到粉黛露出属于少女那脆弱的一面,属于尘世的最后的那一抹孤独,他也有些恍惚了。
“那件事对于九龙神土,天道阁,和你来说,都是一场致命的打击,而这件事我就是参与在其中最深的那一个人。”粉黛轻轻说着,语气很是飘忽。
“花舞和我说过,那一切或许都是云墨的错,就算是你做了什么也是因为失去了意识,那又有什么好自责的呢?”流云一时间有些无措,只能轻声安慰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粉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似乎在竭尽全力掩藏自己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一面,重新回到冰冷的外壳中去。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分辨和纠结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将那些美好的回忆珍藏,而去摒弃那些黑暗。”流云淡淡开口,“我知道像我这样失去了记忆的人或许没有资格去说这句话,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直面自己的过去,我没有逃避,但是也绝对会将那些黑暗抛开。我或许为了那个承诺永远不去接触那记忆最深的事情,但是我绝对能够看清一个人内心的善恶,而你们,都是我生命之中不可缺少的伙伴,没有记忆又何妨?”
……
寂静无声,整个天地都是如词的寂静。乐琴仍然在琴声的陶醉之中为伤者治疗,而酒皇他们也不知去了何方,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安然。
“今天谢谢你了,这些话都是你曾经对我讲过的,而我却一直没有看清那些话背后的东西,现在想来,我确实一直在逃避,而又无法抛弃那些东西,哪怕自以为心已经足够冰冷,却还是抵不过流年的侵袭。”粉黛珉了抿嘴,轻声说道。
“啊,我也是说一些拙见啊,要是不对的话不要见笑啊,不过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变回我到过到那些幻境之中的那个样子啊,那样比较平易近人啊。”流云憨憨一笑,挠了挠头。
“我会的,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的。”粉黛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流云笑得更灿烂了。
“云哥哥。”忽然粉黛轻声呼唤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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