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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垂眸端起桌上的水杯,看不见表情,心中却已然掀起了骇浪。
谢家水深她并不敢苟同,至于母亲的事情,谢姝相信沈母定然是知道一些什么。
是有关她的出身?还是……
母亲的死?
谢姝被自己突然蹦出的怀疑吓了一跳,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弯着唇对上了沈母的眼睛,“您想跟我说,我母亲的死跟我父亲有关是么?”
沈母眼神闪烁,接着用手帕压了压眼角,“阿姝,有些事情不能深究,但你要相信沈家能护着你,阿绫更会把你当宝贝,只要你回到沈家,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的。”
谢姝觉得此时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成了冰。
不能深究?也就是说又太多可以深究的空间。
母亲活着的时候,谁不道一声谢家夫妻鹣鲽情深。
她还记得谢南看向母亲时的脉脉温情,也记得母亲临终前,谢南悲痛欲绝的崩溃。
她甚至曾一度认为,胡玫真的只是谢南口中的错误,至少他对母亲的爱是真的。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笑话。
谢姝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略浅的瞳仁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她放下杯子声音平静,“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您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需要回公司了。”
沈母一如既往的带着慈爱的笑,“你看我,跟你聊的太开心,总是忘了时间。”
谢姝弯着唇,“有时间我再来拜访您。”
“只是,上次您说……”
沈母轻轻的拍了拍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先前说樱樱有东西在我这里放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谢姝,“麻烦您了。”
沈母走到客厅的博古架上,拿下了一个陶瓷制的古董娃娃,简单的包装了游戏递给谢姝,“阿姝,这是樱樱以前最喜欢的宝贝,我是从她病房里带走的,本想留着做个纪念,但我想你一定会更需要她。”
谢姝郑重地接过,“谢谢。”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谢姝就离开了沈家。
直到送走谢姝的佣人进门,沈母才对着二楼道,“人都走了,你还藏着干什么?”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家。”沈安穿着睡衣走出来,一脸的不满。
沈母坐在沙发上,招呼佣人把之前收起来的鲜花重新拿了出来,“你的事,能瞒得过我么?”
沈安从楼梯上走下来,坐在了沈母身边,随意拿着一只鸢尾把玩,“妈,不是说好,让谢姝跟我复婚的么?怎么又忽然扯到我大哥身上了?”
沈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跟谢姝还能有机会?”
沈安嗤笑一声,“哎,您可说错了,不是有没有机会,是我不陪她玩了。”
“现在我是看她顺眼一点了,可我也不至于非她不可,她算什么人物啊,一个谢家养女,怎么我一沈家大少爷还要上杆子娶她?”
沈母将一只芍药的根茎斜剪了一刀,“现在不用你娶了。”
沈安坐直了身子,“我大哥就更不行了!我玩剩下的塞给他,算怎么回事儿?”
沈母撇了他一眼,“当年你抢了你大哥的人,现在还回去天经地义。”
沈安啧了一声,“妈,您怎么就非抓着她不放。”
沈母放下剪子,敛笑看着沈安,“沈家必须要把她娶到手,是必须,你听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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