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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则更加的凶悍,手中长殳左锤右砸,殳头处的矛锋在刺死一名冀国骑兵之后甚至连收回的动作都没有,硬生生地挑着那具尸体就继续前冲。
林崇巨大的膂力在此刻展现无疑,配合战马冲刺的力道,那具尸体狠狠的砸向了后面的冀国骑兵,当场将三四个骑兵砸落下马,然后被无数马蹄践踏而死。
紧随王镡和林崇冲阵的一众雍军骑兵奋勇杀敌,将长矛捅进冀国骑兵的身体内,然后弃矛拔刀,左挥右砍,打法凶悍,即便是是以命换命也毫不畏惧。
三支雍国骑兵,总计一万五千之众,只用了一次冲锋就将冀国骑兵分割成了数块,将其分割包围,保证了在每一处战场都处于兵力优势。
冀国骑兵的实力并不弱,但是他们多年来交战的对象都是草原上的部落骑兵,碰到的最大的对手,就是獯鬻国的狼卫军、熊奔军和鹰护军。
草原的骑兵一旦伤亡超过两成,就会自动溃散,虽然其自幼熟稔战马冲锋,但是战斗意志却很薄弱。雁门郡的冀国骑兵常年同这样的对手交战,也养成了如同草原骑兵的习惯。
但是雍国骑兵的强悍战力和悍不畏死的精神确实冀国骑兵没有见到过的,这让他们感到了惧怕,再加上刚一接触主将就被王镡斩杀,他们的军心已经开始崩溃了。
山坡上的李肃杰坐在马扎上,单手持刀鞘拄在地上,看着局势明显处于优势的战场,呵呵笑道:“都尉要建的京观需要一万个人头,可一个都不能少喽!”
“喏!”
李肃杰和张耕黍身后的骑马步兵们驱动战马缓缓靠近战场,等待收割冀国骑兵的人头。
距离战场不远的另一个方向,六千红头兵终于悠哉悠哉的进入了天狼军的埋伏圈。
善无城内出动的两万名冀国步卒中,除了十数辆兵车被数十匹驮马拉拽,就是少数将校有马可以骑行。
不少冀国步卒的长矛都斜靠在肩上,每个人都显得很是懒散,沿着官道缓缓行军,队伍拉的老长,行军队伍混乱不堪,吆喝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军纪松散。
雁门郡地处草原边缘,这里平时同草原部落骑兵交战最多,基本上用不上步卒。而且草原骑兵缺乏攻城手段,久而久之,就造成了,雁门郡重骑兵而轻步兵的习惯,步卒不受重视,一向缺乏训练。平时就是拿来充人头用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欺负老百姓,维持治安,哪里打过大仗?
骑马伫立在高坡上的秦恪紧皱着眉头,看着从远处行来的冀国步卒,心中早就被眼前看到一幕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他伸出手指了指冀国这支两万人的队伍,不可置信的向乌墨问道:“这也配称作军队?”
乌墨在回到征北军序列的之后,就开始着手搜集草原和冀国的军事情报,他早就知道冀国步卒战力不行,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副德行。
这这样的步卒要是放在大雍,别说征北军这样的卫军了,就算是随便一城的乡兵拉出来也能将其一击即溃。
乌墨眼神冷漠地看着行进中的冀国步卒,冷声说道:“将军,这些人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连斥候都不派,简直就是训练场上的木桩子。”
秦恪一脸笑意,伸手拍了拍乌墨的肩膀,说道:“去吧,今天是你的主场,带着这上万征北军精骑,将这两万根木桩子给我砍倒!”
乌墨躬身抱拳,一脸认真地说道:“谢将军!末将定不负将军期望!”
冀国步卒主将懒懒散散的坐在马背上晃悠,他本来是汾川郡郡兵中的校尉,在汾川郡的仕途基本上就到头了,当时雁门郡善无城步卒主将战死,他就使了点银子,顶了这个缺。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当了善无城步卒主将之后,反而比在汾川郡当校尉更自在,草原的侵扰基本没有,榷场互市红红火火,每天有数不完的银子被送进他的府邸,这几年的时间他算是享尽了富贵,一个硕大的将军肚鼓鼓囊囊,险些将许久未穿的甲胄撑破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着身边的人嚷嚷道:“弟兄们,这趟差事都给我卖力点,砍下一个头颅老子赏银一两!”
大肚腩将军觉得他今天就是去赚军功的,有善无城一万骑兵出手,根本不需要自己出力,动动手指头就能捡到便宜。
身旁的士卒纷纷叫喊着应和起来,表情兴奋不已。
大肚腩将军看着振奋起来的步卒们,开心的笑了起来,可笑声还未落下,一阵泼天箭雨就从两侧射来,落入行军的队列之中,惨叫声不断响起。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支箭矢精准的洞穿了他的头颅。远处的乌墨放下硬弓,提起长矛,拍马冲了过来。
冀国步卒遭遇突袭,一脸的惊慌失措,他们拿着武器茫然四顾,拥挤成一团,有胆小的已经扔了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紧接从官道的两侧,上万名征北军骑兵就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如同狼入羊群,肆意收割着冀国步卒的头颅。
乌墨策马狂奔,手中枣木杆长矛在连续洞穿了三名冀国步卒的胸膛之后,已经崩裂了,他一把将断裂的长矛抛弃,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在战马行过冀国步卒主将的尸体时候,一个俯身,单手挥刀一划,顺势就将其硕大的头颅砍了下来,然后继续策马前冲。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官道上发生着,面对雍国骑兵的刀矛,冀国步卒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任由骑兵屠戮。
当太阳西斜,夜色逐渐降临的时候,两处战场的战事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尾声。
善无城是一座建在平原上的城池,它依靠这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距离边墙有六七十里,城池规模一般,城墙高只有三丈,城内的百姓的成分很杂,三分之二是冀国百姓,三分之一是草原来的商队。
善无城并不是冀国抵御雍国和草原的屏障,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物资中转站的形式存在的,为边墙冀国守军提供军械粮草。其驻军三万余人,骑兵一万,步卒两万,还有不到两千的杂兵。
而如今三万主力都已经被善无城主将派了出去,以歼灭过境骚扰的雍军骑兵,城内仅余两千多杂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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