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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文看不惯,想解救紫衫女子。中年男子打量了俊文两眼,骂道:“奶奶的,哪来这些多爱管闲事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对老子是越来越没有敬畏之心了,非要逼着老子发飙么。”俊文闻听此言,也怒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劝前辈还是放了这位姑娘吧,否则在下可对前辈不客气了。”中年男子冷笑着,嘲讽道:“哼,想英雄救美么,那就看你小子有没有这个斤两了!”俊文见他无意松手,便一掌向那他打去。
那中年男子也立即伸出一掌相迎。两掌相接,只听“啪”的一声,又瞬间分开。俊文立觉手臂一震,紧接着一阵刺骨剧痛使他不由得倒退两步。那中年男子却丝毫未伤,冷笑道:“臭小子,就你这点道行,还要行侠仗义,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老子今日就结果了你这土鸡没名,草鞋没号的东西。不过,老子还是建议你报上个名来,老子也好在此地给你立个牌牌。”俊文大怒,自知遇到了高手,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便想用师傅的大名吓退他,便道:“在下是微不足道,前辈你可知我师傅是谁?我师傅乃江湖传说中的杀人狂魔屠四海也!”那中年男子闻听屠四海,双眉一皱,有些不信道:“屠四海,是你师父?”俊文有些得意道:“自然是,如假包换!”谁知那中年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毕,侮辱道:“你师傅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一个没用的怂包,你以为把你师傅亮出来,就能吓退老子么?真是笑话。”俊文见他如此藐视自己,怒气冲天,实在忍不下去,便用力抽出宝剑,一指那中年男子,怒道:“我最后问你,你放不放这位姑娘。”那中年男子依旧笑呵呵道:“老子是用剑的祖宗,你若能伤到老子,老子倒可以考虑。”俊文见他如此猖狂,便心一黑,一剑刺向他面门。那中年男子轻哼了一声,双指如夹,一下子便夹住了来剑。俊文再欲推剑硬刺,却难以向前,然当他想撤剑,可也是撤之不回。
正这时,又走过来几人。这几人二话不说,便纷纷抽出宝剑便将中年男子围了起来。其中一人果断出剑砍向那中年男子手臂,目的就是想逼他松开那紫衫女子。中年男子此刻双手被占,不敢夸大,当即便松手、闪身、后退,躲过来剑。如此,紫衫女子和俊文方才得以脱身。
原来那几名男子和紫衫女子本就是一伙人。刚那紫衫女子非要出头,谁想拦都拦不住,便只好任她胡闹,谁知此刻惹出事端,几人不出手也不行了。中年男子被众人逼到一角,并不胆怯,反而笑道:“真是好,看来爱管闲事的人越来越多了,人多,难道老子就怕了么。”说完突然手一伸,便向离他最近,最中间的俊文抓了过去。俊文没想到此人如此不讲规矩,说打就打,更没想到他的身法竟如此之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便已被他夺了过去。那几名男子见他手中有了剑,便谁也不敢冒然上前。
正在这剑拔弩张,即将开战之时,了空从后厨走了出了,对众人道:“各位施主,莫要动手。”大家一看小和尚没事,一时愣住,倒是那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问道:“小和尚,老子的肉呢?”了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还是饶那黄狗一命吧。”中年男子怒道:“呸!当老子是谁,今天,你们这些狗崽子的小命,老子也都要了。”说完便欲动手。
黄衫姑娘又突然大喊一声:“我们也不杀无名之辈,有胆量,说出你的贱名,一会,本姑娘也好给你立个牌牌。”中年男子见小姑娘学自己说话,冷笑一声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听好了,老子就是无影剑尤魂。”听到无影剑客尤魂的名字,众人不由得面面相窥,虽然这个名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影剑这三个字。因为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剑魔,用的剑法就是无影剑法。这中年男子自称无影剑尤魂,想来和剑魔必有渊源。
了空走进来,对众人劝道:“各位施主,都放下屠刀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尤魂冷冷道:“剑在手,必见血,小和尚你可愿用血喂剑?”说完一剑刺向了空左胸。尤魂本无心要他性命,以为小和尚肯定会闪躲,哪知道他居然一动不动。距离太短,此刻若想撤剑,已是不及。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间,尤魂赶紧将剑锋左转,可这一转,剑身正好滑在了空左臂。
了空本是想:此风波都因自己而起,自己必须一人承担,也不好连累他人,再说,自己也不是这无影剑尤魂的对手,索性硬着头皮,受他这一剑,是生是死,也就听天由命吧!可尽管如此,当尤魂这一剑向他刺来之时,他还是吓出一身冷汗,牙一咬,眼一闭,心道完了。可睁开眼,见那剑仅划破自己手臂,失了些血,这才感到又后怕又万幸!
紫衫女子见了空左臂中剑,鲜血流淌,赶忙从裙边撕下一布条,帮他将左臂包扎、止血。她见小和尚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还以为这和尚被吓傻了,于是拉着他,找了个安全地方坐了下来。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家伙。”于是众人纷纷上前,你一刀,我一剑的便和无影剑尤魂斗在一处。俊文手中剑被人家夺去,只能旁观,忽见桌子底下还有一把长剑,便低头捡起,抽出剑后,便迅速加入进去。
尤魂惹了众怒,遭受围攻,此刻真是又气又恨又无奈,只能紧握着手中之剑,左右挥舞,抵挡来剑。这些青年人虽说人不少,但功力和剑法相比于尤魂,还是所差甚远,再加上人人心中又都惧怕无影剑之威名,所以也未能沾到半点便宜。
这形势,现在看上去双方势均力敌。但有人心里清楚,时间久了,肯定会被尤魂抓住漏洞,将他们一一击破。于是有声音对紫衫女子喊道:“小师妹,我们拖出他,你带小和尚快走”。可那紫衫女子不肯走,但经不住那人不断紧急的催促。了空本也不想走,可手臂受伤,已无还手之力,留下来无异是等死而已。
紫衫女子看清了状况,一咬牙、一跺脚,拽着了空便往门外跑。可刚跑出门口不多远,她又折了回来,因为匆忙中她忘了自己的佩剑。此刻几个人斗得正酣,桌子、凳子大都已被打翻、打碎,哪里还能找到她的剑。慌乱中,她发现一个大桌子下的凳子上有一包裹,自认为是了空的行礼,于是便顺手拎了,跑了出来。
了空刚被强拉出门后,忽听紫衫女说了一声:“快去牵马”,便见她又往回跑。他心中纳闷,心道:她怎么又回去了呢?难道不想走了么?不对,她说让我牵马,肯定是回去取东西去了。于是他便走到店门口,见有几匹马正拴在树上,便解下了两匹。刚好,紫衫女子拎着一个包裹跑了出来。然后二人一人一匹,上了马,便一溜烟地逃走了。
可也没有跑了多久,那两匹马便都累得呼哧呼哧喘气,有些跑不动了。原来,这里到处都是山,山路又窄又崎岖难行,路面上还到处是杂草乱石。更主要的是,他俩选的这条路,是向上的盘山山路。
二人又催马跑了一会,实在跑不动了,便双双下了马。紫衫女子满头大汗道:“跑了这么远,不如找个阴凉的休息会。”了空点点头道:“小僧也正有此意。”于是牵着马,走到一棵大树下,便席地坐了下来。紫衫女子问道:“还不知小师傅法号。”了空施礼道:“小僧法号,了空。”紫衫女咯咯笑道:“了空,了空什么?”了空回道:“法名,乃师傅所赐也,师傅希望小僧了去尘缘,四大皆空,一心向佛。”紫衫女子又笑道:“看来你是半路出的家喽。”了空点点头道:“女施主冰雪聪明,小僧以前经历的确实颇多。”紫衫女子嘻嘻笑道:“瞧你这小和尚年纪尚轻,也不像久历世事之人啊。”了空叹了口气道:“哎!一言难尽,小僧尘世经历确实不少,出家后,依旧是尘心未死,心魔未破。”紫衫女子玩笑道:“未破,就不要破喽,我看你长相还不错,不如还俗,将来娶几个漂亮老婆,享受人间天伦之乐。”了空有些害羞道:“女施主取笑了,小僧胸无大志,心如死灰,只求完成使命和心愿,了此残生而已。”紫衫女子笑道:“原来,小师傅也有未了之心愿,不如说来听听,全当解闷。”了空叹了口气道:“往事已矣,谈起徒增伤感,不说为好。”紫衫女子似乎很是感兴趣,靠近了些,撒娇似的说道:“说说吗,本姑娘就喜欢听人家的故事哩”。
陈年旧事,虽隔多年,压在了空心里,使他抑郁难释。他本不想再提及,然见小姑娘好奇心切,又一片虔诚的样子,于是叹道:“小僧出家前姓齐名迹,扶风郡平陵县人。本是文弱书生,然边关战事不断,便投笔从戎,也微有战功。但战争是残酷的、漫长的,这一打就是三年,后来,我军城池被围,没几日便被攻破了,爱妻以为我已战死疆场,伤心欲绝之下,便剃发出了家。”紫衫女子问道:“那后来呢?”了空又叹了口气道:“后听说我的妻子被匈奴王子看中,欲强行霸占,然我妻誓死不从,便惨遭那名匈奴王子杀害。闻听此事,当时满身是伤的我,万念俱灰,本不想活,一死了之,不想被一高僧所救,收下为徒。然外伤好治,心伤难医,小僧虽身在佛门,可至今仍难断红尘之念”。“那,再后来呢?”紫衫女子眨着眼睛又问道。了空接着说道:“后来,小僧在寺庙面壁一年,始终是心魔难抑,最终还是决定重入红尘,为妻复仇。”紫衫女子有些感动,也有些激动道:“齐迹哥哥,你的决定是完全对的,大丈夫就应该恩怨分明,岂可偏安自苦!”。
了空两年以来,第一次听到别人喊他齐迹这个俗名,心头先是一热,心中欲火似又被重燃,然想到妻子已死,又忽感悲凉无限。了空站起来,叹道:“其实小僧的心早已重入红尘,现在还仍以佛门弟子自居,实则是为完成师命。”紫衫女子也跟着站了起来问道:“什么师命啊?”了空回道:“就是要找到施神医,求得良方,驱走瘟疫,以解救黎民之苦。”紫衫女子闻听此言,突然一惊,忙问道:“你说的是哪个施神医?“了空望着远方,一脸茫然道:”如意山庄,施神医是也。紫衫女子咯咯笑道:“我听说过他,他脾气可古怪得很,可不会轻易替人看病啊。”了空点头道:“小僧也有所耳闻,不过,小僧无论如何也要一试。”紫衫女子哈哈笑了一会,背着手踱了几步,似是在考虑什么,忽然转过身,说道:“遇到本姑娘,算是你幸运,我可是施神医的一名女弟子。”了空:“啊!”的一声,似有些不信道:“此话当真,若是如此,那真是苍天有眼,佛祖显灵了。”紫衫女子笑道:“这不是苍天有眼,是你的善心感动了上天,上天才让你遇到了本姑娘。”了空心喜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赞道:“小姑娘,你真是菩萨面容,侠女心肠。”紫衫女子闻听此言,笑道:“你不必恭维我,我帮你便是。”说完又格格笑个不停。
二人休息够了,正要上路去寻施神医,忽闻后面有人大喊:“臭丫头,小和尚,你二人休走。”二人一看,大吃一惊,只见无影剑尤魂骑着一匹快马,正快速地向他们奔来。二人见状,吃了一惊,便赶紧上马,继续飞逃。紫衫女子忽然喊道:“齐迹哥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师父。”说完她便用力踢了一脚马肚子,那马似心领神会,一下子便窜到前方。
再说那无影剑尤魂为何要追赶而来。刚才他被那几个年轻人纠缠,无暇顾及小和尚和紫衫女子,任由二人逃走了,也并未放在心上。可当他打退众人之后,一摸桌下之凳,凳子上空空如也,自己的包袱没有了,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四处寻找,可翻遍了整个小店,也未找到,忽然想起那小姑娘曾去而复返,于是一拍大腿,推开小二,寻了马匹,便向刚才二人跑的方向急急追来。小二对刚才打斗心惊肉跳,哪还敢阻拦收钱,看着远去的人,又只看了眼墙角那只黄狗,狠狠地骂道:“你哪里是招财犬,分明是破财狗,今晚非杀了你不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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