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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南晔声音低沉地说:“一直敲门你都不开门,怕你出了意外,我进来看看。”
杭遂连忙松开晋南晔的衣服,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掀开了被子,果然看到,洁白的床单上,有一小片红红的血迹。
杭遂说:“不好意思,我应该是来例假了,睡了过去,没有听到你的敲门声。”
“没关系,你先去卫生间吧,我叫人上来处理这些。”眼神看向被杭遂弄脏的床单。
杭遂从床的另一边下去,却发现没有拖鞋,又退回到晋南晔在的那一侧,穿上鞋,去包里摸了什么,走了出去。
晋南晔就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杭遂这些小动作,只是笑,但不说话。
等杭遂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碰上工作人员抱着脏了的床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向杭遂时,眼里是不明所以的目光。
杭遂明白她在想什么,但她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做解释,毕竟那只是一个这一生大概率只会见到一次的人,况且这种事情,只会是越描越黑。
杭遂看向窗外,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这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深夜,她走向晋南晔,对他说:“真的很抱歉,晋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吧。”
“无妨。”晋南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寡淡,让人觉察不到情绪。
杭遂又说:“这么晚了,你吃东西了吗?我需要出去一趟,买些东西,你想吃什么,给你带点。”
这句话听起来像极了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出来一起旅行而已,然而事实却是他们不过才认识了几个小时。
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晋南晔却看到了杭遂的好几件糗事,也真是承蒙晋南晔不嫌弃,没有把自己赶出去。
晋南晔说:“给前台打个电话吧,这里不是国内,你可能找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吃过饭了,你想吃什么告诉也告诉她,一会儿就有人送上来了。”
“现在,有点太晚了吧,我其实不饿,等明天早上再打电话给前台吧。你快回去休息吧。”
杭遂回到房间,床上已经换上了新的床单,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仍然心有余辜,她是幸运的,遇到了同为国人的晋南晔,愿意把竹简让给自己,她才不算疾疾而终;遇到了愿意把自己“捡回来”的晋南晔,才不至流露街头……
杭遂是真的很累,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杭遂走出房间,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卫生巾,心头一惊,应该是晋南晔让工作人员送来的。
杭遂想着自己从前生理期除了发小和发小的妈妈没人陪在自己身边,更没人帮自己买卫生巾,心酸的同时又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虽然这只是晋南晔一句话的事,但她还是有些感动。
当她去敲晋南晔的房门,却没有回应。而这时,有人敲门,是昨天晚上帮她换床单的工作人员,手里端着一份中药。
杭遂用英语问她:“他怎么了?为什么需要喝中药。”
工作人员却用较为生涩的中文回答:“晋先生有些头痛,你不知道吗?”
杭遂打量面前的工作人员,统一的制服,她却松开了最上面的扣子,旁人的发型都一丝不苟,而她偏偏散出了几根头发,脸上的妆容不是普通工作中要求的淡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连身上的香水都是特地挑选的极为诱惑的味道。
杭遂明白,这个姑娘还在误会自己,因此才语气不善,她笑了笑说:“姑娘竟然会说中文。”
那位工作人员还颇为骄傲地说:“我是特意学过中国话的,因此晋先生才会让我给他煮药。”
“看来姑娘的确了解一些中华文化,不过我们通常会说‘熬药,煎药’,看在姑娘昨晚帮我收拾的份上,我送姑娘一句中国的古语: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药放在桌子上吧,他不在。”
杭遂温温柔柔的面孔,却偏偏长了一副伶牙俐齿,多少次她的话把别人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工作人员面有不甘地放下了手里端着的中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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