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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源不知晓为何要想到这些,他去看窗外的大雪,又转回来去看眼前的这个人。
此刻这个人也在看着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透着期盼,希冀但紧接着却又变成了茫然,不解,还有些许的慌乱,
“居正,你这是.”
语气带着踌躇,还有费解。
而夏源则倏地回神,信口胡诌道:“不好意思,臣走神了,劳累陛下久候,臣方才是在思考我大明朝的未来”
弘治皇帝神色一凛,肃然起敬。不愧是朕看重的未来辅臣,年纪轻轻,随时随地都为江山社稷而耗费心神。
“那居正思考大明朝的未来,又因何思考至流泪的地步?”
“臣被自己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怀给感动了。”
夏源扯了个借口,而后用手去揉眼睛,觉得鼻子和心里头都透着酸楚,为什么酸楚?
或许是心疼这个皇帝吧。
可心疼坐拥天下的帝王,是不是太过矫情?
旁边的张皇后却是笑了,对着女儿道:“秀荣,你说你这夫君多有趣儿,照母后看,平日里他定是没少逗你欢喜。”
是啊是啊,可欢喜了,还能一起切磋口技。
夏源没去管那对母女,而是看向弘治皇帝说道:“陛下,臣向来喜读医书,手不释卷,这事陛下也是知晓的。据臣的观察,陛下如今身子骨不大好,一定要多注意休息。”
朱佑樘先是皱眉,等把这番话听完,眉宇才舒展开来,最后更是莞尔,“朕听到你前头的喜读医书,手不释卷之言,还以为你要大逆不道的说朕有脑残之症。”
“那不能,臣就是说自己有脑残,也不敢说陛下有。”说到这,夏源的表情正色起来,“不过陛下还是得多注意休息。”
迎着他脸上的关切和认真,朱佑樘竟一时语迟,而后垂下眼睑,低言道:“朕何尝不想多休息,可国事樊稠至此,朕如何敢得安稳。”
言及于此,他扭头看向窗外,去看那窗外的瑞雪。
坐于旁边的张皇后瞧着他那已是花白的头发,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却又止住,最后低下头去做绣活。
“陛下明年便能好生休息了,明年是个丰年,臣看过天象,没有大灾大难。”
听到这话,弘治皇帝的脸倏然转了回来,“当真?”
“当真!”
夏源的语气无比坚定,至于为何这么坚定,可能是对史书记载有信心,但更可能的,应当只是想让这个忧虑半生的皇帝畅快一二。
“不是臣吹嘘,当今之世,就堪舆之术这方面,臣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臣夜观天象,明年定是个丰年。若是陛下不信,臣拿”
他想说拿人头担保,但觉得不能拿自己的,万一史书记载不准怎么办,在殿里环顾一圈,皇帝,皇后,太子,媳妇。
拿谁的好像都不合适。
最后他看向守在暖阁门口的箫敬,用手指着,对着弘治皇帝道:“陛下,臣一向敬重箫公公的为人,臣拿萧公公的人头担保,明岁我大明朝定是个余庆之年。”
听到这话,箫敬都踏马的惊了,“拿咱的人头担保?”
“昂,晚辈最敬重箫公公的为人,拿别人的显得不够有诚意。”
“.”
瞧着夏源那煞有介事的模样,箫敬嘴唇蠕动许久,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心情大抵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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