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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兰芳轩,昏暗的屋子里气氛压抑阴冷。
堂中,明蓉善看似坐于一侧晚辈之位上,骨相之中,一种凌厉的气场压过了主位上的一张圆脸看似柔和的王氏。
那日王氏如何威胁的她母亲,明蓉善今日就如何摆了态度。
“母亲,安国公府的确投了二殿下,多的话儿媳也就不说,有我明蓉善在的一天,就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到我家人头上去。”
“您还是叫您的儿子,好好收敛自己的秉性,您自己也别对人说太多话了,儿媳这可是为了夫君,为了定安侯府好。”
“天色不早了,儿媳就不打搅母亲休息,就退了。”
“啊,对了,夫君不在家,儿媳也没必要留在侯府,这些日子就在娘家待着了。您可别以为儿媳在外头不三不四的养小相公,儿媳心仪的是傅三爷,但傅三爷伤了儿媳的心,就另当别论了。”
“告辞!”
明蓉善高束的马尾一甩,出去了。
主位上,王氏那张被烛光笼罩的脸,暗垮得恐怖,呼出来的气都是发着抖的。
一侧冯嬷嬷的脸色,一样如此,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明蓉善出门后,后堂屏风处,傅环山才走了出来,一张严冷的脸盯着那身背影,眼中是老谋深沉。
王氏看了过去,“老爷。”
傅环山冷声哼道:“一个黄毛丫头,在我侯府摆弄心思,想动我侯府的根基?嫩了些!”
“可是老爷,”王氏忧心,“二殿下一直都有在暗地里针对我们侯府,明蓉善若是集了英儿的把柄,给送了过去,一旦被二殿下扯出来,皇帝到时候也不能当睁眼瞎啊!满朝文武也是见得到的呀!”
王氏说着就叹了气,“这女的心思怎么这么阴狠呢!我也不过就是将封氏请来,说说话,吃吃冰酪,递进了一下亲家母之间的感情,怎教她这般解读!”
傅环山没瞧着妇人,说了什么话,怎么说话的,这妇自己心里清楚!
“轮不到你在这里操心!把你内宅里那些流言蜚语,七七八八的事儿收拾好就行了!”
“英儿做出这么些功绩,哪儿容易叫人说威胁,就威胁的?真当皇帝不会考量吗?太子也还在呢!”
“二殿下的野心昭然若揭,你当太子会放过他?”
王氏也不是糊涂的,“那如何说,皇帝明里暗地里让咱英儿娶了安国公的这货色?又如何英儿立下这么多汗马功绩,封了将军,连个将军府邸都没赐下来?而今谁知道又是什么理由,把人支到江北去了!”
王氏一连的发问,傅环山一时也有些无话接应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无问题,所有的理由其实都能归咎于,他升得太快了,盆满则溢,月满则亏,英儿已是这般景状。
他若不收其锋芒,皇帝虽不会动他,可也不会让他再堪大用,太子对他也会是一样。
他们只会在最需要用上他的时候,将他搬上来。
这就是一颗棋。
而二殿下为了不让这颗棋有重新使用的机会,一定会想法子,以最大程度的伤害,去除掉这颗棋。
傅环山心口陡然掐紧了一下,预感了什么,只道英儿这次的江北之行,只怕没那么顺利。
“此事再说,二殿下疑心重,这黄毛丫头如此贸然的拉着安国公府投靠过去,是个人都有些猜忌的,目前还不会让二殿下轻易就动手的。我会看着朝中的局势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晚了,睡去吧!”
傅环山收了话,此事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傅环山没打算留在兰芳轩,准备出去了,王氏也不留人,但她话还没说完。
“你那么急着出去做什么?这女的和幽澜院的那位关系不菲,你可别当耳旁风。别是那位在当中挑拨了什么。”王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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