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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郁景脸色阴冷的恐怖,死死盯着这个毫无血色,几乎只剩一口气的人,心口颤颤的,绞着说不出话的滋味。
她就这么偷偷的,毫无痕迹的抹干净了一切?
她究竟在……想什么?
傅郁景觉得她很陌生,越来越陌生了……
姜雀有些站不稳,小枝扶着她跟着一个踉跄。
云嬷嬷倒想上去帮忙扶扶,但见了这少爷的脸色,压着没动。
要说姜雀这脸色,还有这周身的血腥味,作为过来人,云嬷嬷瞬间也是猜到了,这同她上回小产那回没差多少。
只是这几个月,这少爷可没找过她?这是和谁缠一起了?
云嬷嬷眼里瞧她,也瞧不见什么好了。
姜雀属实站不住了,身子闪过一阵寒栗后,腹中再次绞痛起来,整个人往下软了下去。
小枝跟着被拉着往下,眼见着她裙摆上又出了血迹,一下子慌了,“姐姐!姜雀姐姐!”
傅郁景也见了慌,迅速一步过来提过她,拦腰一搂,将她抱后奔着往他院子里去了。
“江秋,叫大夫。”
“是!”
云嬷嬷见状,快步跟了上去,转头又吩咐了小枝,再去准备一些热水,热汤流食什么的,这会子只怕又得忙上忙下了。
小枝又要哭了的样子,连连点了头,去了厨房。
后头,秦霜月在一侧站了许久,一阵凉风吹来,吹的她心都是凉的。
方才在傅郁景抱起姜雀后,她的那只脚,狠狠把她踢了一下,把她踢到一边,这感觉很不舒服,很不是滋味。
都这么久了,她没想到这个表哥的心里居然还这么在意姜雀,脸上的紧张只怕是他从来未有过的吧?
可想那个女人的样子,明显是肚子里有野种,自己这会儿偷偷施药给打了,这表哥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还要待她这么好?
秦霜月想着这些,心里憋出的气直往上生了出来,指甲都要抠进肉里了,瞪出来的眼睛也都是一圈嫉妒的红意。
她发誓,在这里只要有姜雀就没她,有她就没姜雀!
她是他的亲表妹,如何能教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抢了去!
姜雀一路被抱进了他的屋里,全身麻木的她还是有知觉的,闻得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能感受到他熟悉的臂弯与怀抱。
因为冷,他似乎将身上的温度全部给她。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姜雀舍不得落下去,无力的手想去抓一抓他的衣领,到底是滑了下来,一下子慌张到声气跟着露了出来。
“冷……奴婢,冷……”
细软的一声,直刺到了傅郁景心里,忙便将她的手握了下来,然而铁冷一样,烙印一样似的,亦让他心口生生寒了一下。
好一个姜雀啊!她是如何有这些胆子和力量去行出这样的事来的?如何不能跟他说一声?
她自己又在以为什么呢!
傅郁景这辈子没遇过这样的女人,到底是个犟女,是个残忍的人,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不要命的残忍!
“热水来了没有!”傅郁景转头问了跟来了的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来了来了!”小枝从外头气喘吁吁的冒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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