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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生叫过随行小厮,让他去打听打听贺桃和盛徹何时认识,怎么相熟。
这些并不是什么私密的事,小厮没费什么功夫就问到了。
陈铭生沐浴出来,便对两人关系了解了七七八八,心底敌意和不快略减了几分。
贺桃今年美艳乖巧的名声渐显,有意向提亲的人算不得少,盛徹这样作为邻里相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再说了,平章事大人对男方品行家世都有看重,他要是对盛徹过于忌惮,倒显得掉档次。
他心底有思量,不知什么时候雨渐渐小了。
下过雨的空气里带着几分凉意,除了虫鸣,隐约还能听得到贺桃的声音。
他好奇走出屋子,绕了一大圈走到后院,看见隔壁小院廊下挂着一排子灯笼。
隐隐绰绰间,陈铭生看见贺桃站在廊下,“左左右右”的支唤着小厮举着一根长杆薅高大梨树上的梨子。
她该是沐浴过了,换了一身粉色的夏衫。
浅色调的衣衫衬得她肌肤越发奶白娇粉。
抹胸恰恰遮住胸前曲线,露出修长的脖颈儿,娇憨的女娃娃气里又多了男子移不开眼的明艳。
陈铭生盯着看了一阵,不自觉咧嘴笑。笑出声后,他忽然察觉到自己像是个傻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骨。
过了小半刻,他瞥见立在廊柱下的盛徹,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住。
他没顾门口小厮的阻拦出去了,而后经由仆人通报,进了贺桃院子里。
贺桃正缠着盛徹用弹弓将梨给射下来,瞧见他,有些意外。
陈铭生笑容温和朝贺桃行了礼,轻声道:“在隔壁院里听见娘子似乎要摘梨,不知我能否帮上什么忙?”他说着,视线往盛徹手里的弓上去。
贺桃反应过来,“郎君可会玩弹弓?”
陈铭生:“要射梨?”
贺桃:“嗯。”
陈铭生:“许多年不玩了,可以试试看。”
他等着贺桃将盛徹手里的弓给他,但贺桃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支着春秀去再拿一支弹弓出来。
“郎君来得正好,两个人摘梨该是比一个人快多了。”
陈铭生笑着点头,“娘子说得有理。”
盛徹目光挪到陈铭生身上,眉眼漆黑,带着微微的冷意,直白,带了毫不遮掩的审视。
陈铭生坦然自若的回视,“单是摘梨多没意思,娘子不如再猜猜我和盛郎君谁摘得多?”
盛徹在龙舟竞技上的押注给贺桃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斟酌了小半晌,抬眼睑看向陈铭生,“郎君更多。”
盛徹十分不快的虚了下眼,喊了声贺桃的名儿。
贺桃拿盛徹分析的龙舟那套堵他。
盛徹看着她,眼尾弧度上扬,皮笑肉不笑的,“不该学的时候你倒学得很快。”
陈铭生这时候已拉了弹弓,射下一只梨。
贺桃非常给面子的拍起了手。
陈铭生不自觉咧嘴笑了下,“看不太清,是凭了几分运气。”
贺桃:“靠着运气也算厉害了。”
在一片欢快和谐的氛围里,盛徹轻嗤笑了一声,“直接将树砍了不更快,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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