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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窦羽笙梳洗好了出来,皇帝险些掐死这小子,随后又冷漠的坐下。
“解药呢?”永昌帝道。
羽笙板板正正的坐到皇帝面前的凳子,想了想,道,“您先回答我,您为什么那么恨我的母亲?”
羽笙是偶然发现千机密道的。
在千机密道底部的水牢里,他看到了皇帝发疯似的鞭打一具泡发的尸体。那时他确实没想过那具尸体竟是他死去多年的母亲——前孝感皇后。
实际上对于素未蒙面的生母,羽笙的感情并不深,只是单纯奇怪皇帝为什么这样恨她,恨到一定要编造一个叛国的罪名扣到他的母族头上。
永昌帝脸上流露出一丝屈辱的表情,最后闭了闭眼道,“只是因为不爱她。”
“只是因为不爱么?”羽笙点了点头,暂且接受了皇帝的说法,“那您又为何一定要我师父死呢?”
在左朗坚持仇捷途只是失踪时,羽笙的确见到了师父的尸体。
同样是在那水牢中,男人残缺的尸体被赤裸的摆放着,不知是在活着还是死后,遭受了不少鞭笞。
对此,羽笙夜晚哭的次数已经够多了。每当午夜梦回,他总能看到师父惨死的尸体,坐在他的床榻前哭诉。
皇帝深吸一口气,“解药到底在哪?”
羽笙看到皇帝脸上肌肉抽搐,已然失去了耐性,只好老实回答,“血奴的毒无药可解。”
“怎么可能!”皇帝拍案而起,差点儿一耳光扇到羽笙脸上。
但羽笙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自己的父皇。
半晌,极怒之下的皇帝却笑了。
“你骗孤,”皇帝淡定的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若是孤王死了,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岂非被朝臣吃干抹净?用不着几日,崔载州就该带人谋反,如今的天启说是皇权天下,倒不如说是氏族天下。”
“这您就不必过于操心了,”羽笙缓缓道,“伍先生已经替儿臣拟好了登基后的筹划,三大将军虎符已经收回,新政不日便可推行,父皇未了的心愿,儿臣会帮您实现的。”
永昌帝闻言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伍胥答应了帮你?他竟背叛了孤?”
“不,伍先生从来没有选择过背叛,”羽笙淡淡道,“确切的说他老人家效命的是天启,而不是您。”
“那崔载州呢?”皇帝冷笑道,“你觉得自己斗得过他?”
“父皇您老糊涂了,”羽笙道,“儿臣从未想过跟任何人发生争斗,新政之事既然提上议程,恩科必开,氏族垄断将会被终结。而崔相也不过是想保他家族无忧,儿臣已替父皇准他告老还乡。”
“好啊,”永昌帝怒极反笑,“合着你们早已商量好了,合伙对付孤!”
“儿臣和伍先生只是认为,一个修习了《无刃诀》的皇帝,不适合继续在位。”羽笙看着他道。
“……”皇帝闻言顿时一愣,他眸光闪烁道,“竟连这个都知道,那你就不怕孤在这里将你一掌拍死?”
“您不会的,”羽笙轻声道,“您如今命不久矣,还有哪个人能顺理成章的接手您的天下,还有谁值得您将皇后放心托付呢?”
永昌帝盯了羽笙半晌,最后颓然的坐回原位。
“孤还有两个问题,”皇帝道,“如实的回答孤,孤就回去写遗诏。”
羽笙客客气气道,“父皇您说。”
“第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给孤下的毒?”永昌帝皱眉道。
皇帝一向是个疑心颇重,心思缜密的人,这些年来就连入口的食物都是经由自己亲手种植,亲自烹饪,根本不给任何人下毒的机会。
“您有鞭笞尸体的爱好,”羽笙回答道,“儿臣猜想,那是因为您为了压制无刃诀带来的负面情绪,所以才在千机密道地底水牢中,藏了多具尸体。但您唯一做错的便是将活着的人关进去。”
“窦寇?”永昌帝眼神暗了下来,“但他昨日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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