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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4章 雕刻东西 中（第1页）

“知道了知道了——”小新嘴上应着，屁股却没坐稳当，先把木头往桌面上一放，又拿刀尖在木头表面比划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找个下手的地方。结果第一刀下去，刀尖根本没吃住木头，顺着表面一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跟指甲刮过去差不多。

“滑了。”他皱了皱眉头，嘴噘起来，嘴角往下撇了一点，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明旭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急着说他，先伸手指在木纹的方向上划了一下：“刀尖角度不对。你得顺着木纹刻。你看，这木纹是竖着的，那就从上面往下走。刀尖斜着进去，别直直往下按。你刚才那样按，刀刃吃不住木头，肯定往旁边滑。”

小新低头看了看自己扶在木头上的左手，手指离刀尖大概三指宽。他有点不放心：“那要是滑到手指呢？”

“左手往后收一点，扶木头边缘，别扶在刀尖前面。”明旭说着，伸手把他的左手往后推了推，让他的手指贴在木头侧面，而不是正对着刀尖。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教小孩拿筷子一样，顺手就纠正了。

小新重新调整了刀尖的角度，也把左手挪了位置。这回他没急着下刀，先让刀尖斜着切入木头表面，然后轻轻往前推。刀尖在木头上划出一道细细的沟，木屑从沟边卷起来一点，像刨花似的。他刻了大约两厘米就停住，把刀拿开，低头看了看那道沟。沟很浅，但确实是刻进去了，不是刚才那种一滑而过的白印。

“我刻出来了！”他抬起头看明旭，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咧得大大的，“你看！我刻出来了！”

“继续。”明旭说，嘴角也弯了一下，“但还是得慢。别用力。你一用力，刀就滑。”

小新又刻了几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稍微长一点。他刻得很慢，有时候刀尖还是会滑到旁边去，在木头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刻到第四道的时候，刀尖忽然往旁边一滑，刀锋擦着他左手食指蹭了过去。他的手指缩了一下，低头一看——食指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没破皮，但能看到一条细细的压印，边缘微微泛红。

“啊！”他叫了一声，把刀往桌上一扔，左手缩回去，用右手捂着。

明旭立刻把刀拿开，放到桌子另一端，然后伸手把小新的左手拉过来，翻过来看了看。他用拇指在食指侧面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有出血，才松开手。

“没破。”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是刀尖擦到了。你刚才那一刀用力太大了。刀尖卡在木纹里，你使劲一推，它就往旁边弹了。”

小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道白痕还在，边缘微微泛红，但没有血。“疼。”他说，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咋咋呼呼了。

“过一会儿就不疼了。”明旭站起来，走到冰箱前，从冷冻室里拿了一小块冰，用纸巾包着，走回来递给小新，“敷一下。会好得快一点。”

小新接过冰块，按在手指上，凉得缩了一下肩膀，但手指上那股热辣辣的感觉确实没那么明显了。他低头看着那个包着冰块的纸巾，又看了看桌上那把被明旭推到远处的刻刀，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小旭，我能不能不刻了？”他问，声音闷闷的。

“可以。”明旭说，“你不想刻就不刻。”

“但是我想刻小葵。”小新看着矮桌上那块还没刻完的木头，上面只有几道歪歪扭扭的沟，看不出任何形状。

“那你就先想好再刻。刻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哪一刀先走，哪一刀后走。别拿着刀就往下按。”明旭把那把刻刀拿回来，但没有立刻递给小新。他用刀尖在木头上比划了一下，先刻了一道浅浅的轮廓线，然后把刀递回去，“你先顺着这道线走。手放在后面，慢一点。”

小新接过刻刀，这次他左手没有扶在木头上，而是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用右手握着刀柄的后半段，刀尖朝外，对着自己那一侧。他低头看着明旭刚才刻的那道轮廓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刀尖对准线的起点，轻轻地往前推。刀尖沿着线走了一小段，没有滑，沟虽然浅，但方向是对的。他停下来看了看，嘴角的弧度回来了一点。

“没滑。”他说。

“继续。”

小新又刻了几刀，每一刀都比之前更慢。刻到拐弯的地方他会停下来，用手腕转一下刀尖的方向，然后再继续。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没有去扶木头。刻了大概十分钟，他把那块木头刻出了一个不太规则的人形轮廓——圆头、小小的身体、两条手臂、两条腿。虽然线条还是歪歪扭扭的，但这次没有划到手。

“小旭，你看看。”他把木头递给明旭，嘴角带着一丝紧张又期待的笑意。

明旭接过那块木头，低头看了看。上面刻着一个不太容易辨认的人形——圆头、长方形的身体、两条手臂、两条腿。手臂一长一短，腿也一长一短。但他注意到，这次的线条比之前连贯，拐弯的地方虽然不太顺，但没有那种因为用力过大而崩掉的缺口。

“这次好多了。”明旭说，“线条没有断。”

“因为我慢慢刻的。”小新说，把木头拿回来，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笑嘻嘻的，“虽然不太像，但是是我刻的。小葵看到了一定会笑。”

“她可能会抢过去咬。”

“不行！不能咬！咬了会坏！”小新把木头护在怀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两只手把木头捂得紧紧的。

“那你就收好。”明旭说，把刀放在桌面上。

小新点了点头，把那块木头放在矮桌的角落里。他看了看桌面上摆着的几块木头——明旭刻的小葵，他自己刻的动感超人，还有他刻的那个不太像的自己。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拿起刻刀，但这次他没有立刻下刀。他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块刻了一半的动感超人，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把刀尖对准了肩膀后面的位置。

“我要给它加一个披风。”他说。

“想好了再刻。”明旭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从这里开始。”他用刀尖在动感超人的肩膀后面刻了一条弧线，慢慢地往外展开。刻完之后他看了看，然后又刻了第二条弧线。两条弧线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面被风吹起来的披风。虽然形状不太规则，但方向是对的。

“像了。”他说，嘴角翘着。

明旭在旁边继续刻他的小葵。他已经刻完了身体的轮廓，正在用刀尖刻小葵的手指。小葵的手很小，每根手指只有大概一毫米宽，他刻得很慢，每一刀都只刻一点点，刀尖顺着手指的弧度走，刻完一根再刻下一根。刻到第五根手指的时候，小新凑过来看，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旭，你刻得好慢。”

“因为手指很小。刻快了会断。”

“那你要刻到什么时候？”小新歪着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再刻一会儿就好了。”

小新点了点头，没有催他。他低头继续刻自己的动感超人，刻完披风之后又在超人的旁边刻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圆形下面连着一个小小的倒三角形。刻完之后他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明旭：“小旭，这个是小葵。她站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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