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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8章 春日部防卫队VS隐形入侵者5（第1页）

电视新闻里，登革热的报道还在继续，但语气比前几天缓和了一些。医院的确诊病例没有增加，疑似病例的检测结果陆续出来了，大部分是普通感冒。保健所的蚊媒密度监测数据显示，公园区域的成蚊密度比上周下降了约两成。

“两成是多少？”小新歪着头问，眼睛眨巴着。

“就是原来有一百只蚊子，现在只有八十只。”明旭说。

“那还有八十只。”小新的嘴巴撅了撅。

“对。还要继续。”明旭说，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那天放学后，他们又去了一个新的地方——河边的那片空地。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建筑材料，几块防水布被风吹开了，布面凹陷的地方积了水，水面上漂着绿色的藻类。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光，像是某种安静的假象。明旭蹲下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把防水布掀开，让水流到地面上，渗进土里。他又把防水布叠好，用石头压住，让它没办法再积水。

小新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他画得很慢，圈一个套着一个，像水面上散开的波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小旭，你说我们做了这些，那些生病的人会好起来吗？”

明旭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最后一块石头压在防水布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看着小新。风从河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和泥土的味道，把他的衣角轻轻掀起来。

“已经在生病的人，需要医生治疗。我们做的事情，是让更多的人不生病。”他的声音很平，但眼睛里有一种很稳的光，像是早就想清楚了这件事。

“那如果我们不做呢？”小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蚊子会越来越多。被咬的人会越来越多。生病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明旭说。

小新沉默了一会儿。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两个圈连在一起，像一个歪歪扭扭的“8”。他看着那个“8”，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旭。”

“嗯。”

“我们明天还来。”

“好。”

.......

转折发生在第二周的周三。

那天下午，阿呆没有按时出现在集合地点。小新蹲在公园门口等了十分钟，开始用树枝戳地上的蚂蚁窝，嘴巴撅着，眉毛微微皱着。蚂蚁们四散逃开，又很快重新聚拢，排成一条黑线往缝隙里钻。风间看了看手表，眉头皱了起来，嘴角往下撇了一点：“阿呆从来不迟到的。”

“他是不是忘了？”正男小声说，眼睛眨巴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不会。”妮妮摇了摇头，双手叉着腰，语气很笃定，“阿呆记性比我们都好。上次小新忘了带手套，他多带了一双。上上次正男忘了带水，他多带了一瓶。他从来不会忘。”

又等了五分钟，阿呆出现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老人的步子不快，阿呆也放慢了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阿呆走到明旭面前，用他一贯不紧不慢的语气说了一句话，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淡淡的认真。

“这是我爷爷。他说他知道一个地方，蚊子特别多。”

阿呆的爷爷在春日部郊区有一小片菜地。菜地旁边有一个废弃的蓄水池，是以前种地的时候挖的，后来不用了，但一直没有填掉。池子里的水积了很深，水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浮萍，看起来像一片绿色的草地。但阿呆的爷爷说，这个池子已经存在了十几年，每年夏天都会生出大量的蚊子。附近的几户人家年年被咬，但谁也没有想过要处理它。大家只是绕着走，或者傍晚关紧窗户，喷一点驱蚊水，然后继续过日子。

明旭蹲在池子边看了一会儿。池子的面积比他想象的大，大概有两张榻榻米拼起来那么大，水深看不清。浮萍底下，他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孑孓在扭动，数量很多。这种废弃水池在日本的郊区其实并不少见——根据环境省2019年的一份调查，全国有超过三万处类似的“废弃小水体”，其中约四成被确认是蚊虫的孳生地。这些水池往往不在任何人的管辖范围内，谁也不管，谁也不碰，就那么年复一年地养着蚊子。明旭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浮萍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很鲜亮，甚至有点好看，但他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明旭站起来，看着阿呆的爷爷，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了抿。

“这个池子不能直接倒掉。水太多了，而且里面有浮萍，直接倒掉会流得到处都是。需要用抽水机抽。”

“抽水机？”小新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去哪里找抽水机？”

阿呆的爷爷想了想：“我认识隔壁町的一个老头，他有抽水机。以前浇地用的。”

“那我们去借。”小新说，下巴微微抬着，嘴角翘着。

阿呆的爷爷带着他们去了隔壁町。那个老头姓田中，院子里堆着各种旧农具，抽水机放在仓库的角落里，上面落了一层灰。田中爷爷听说他们要清理废弃水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池子啊，我年轻的时候就知道它在那儿。你们去吧，抽水机拿去用。”

那天下午，他们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用借来的抽水机把池子里的水抽干。抽水机突突突地响着，水管里涌出浑浊的水，被引到菜地旁边的排水沟里。水面上厚厚的浮萍被抽水机的吸力搅开，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水。随着水位一点点下降，池壁上的泥痕一层层露出来，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刻度。

池子见底之后，底部的淤泥里密密麻麻地铺着一层黑色的蚊卵和孑孓。明旭用铲子把淤泥铲起来，装进袋子里，扎紧口，准备带走处理。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铲都铲得很干净，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得紧紧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铲。

阿呆站在旁边，看着池子从一片“绿色的草地”变成一个泥坑。他擦了一下鼻子，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很笃定：“这个池子，明年不会再长蚊子了。”

“为什么？”正男问，歪着头。

“因为里面没有水了。”阿呆说，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水，就没有蚊子。”

小新蹲在池子边，看着底部的泥。泥里还有一些孑孓在扭动，但离开了水，它们很快就会死。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阿呆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阿呆，你爷爷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是你们帮了他。”阿呆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我年纪大了，搬不动。”阿呆的爷爷站在池子边，声音沙哑，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前两天阿呆跟我说，他们在清理积水。我就想，能不能请你们来看看。”

明旭把最后一袋淤泥扎紧，直起身来。夕阳已经斜到了菜地的尽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池子空了，像一个张开的嘴终于合上了。风从菜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他看了看阿呆的爷爷，又看了看小新他们，然后说：“走吧。明天还有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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