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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夏涛竟然会如此凶狠,刚刚碰面便毫不留情地下此重手。一时间,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完全没有意识到应该立刻有人上前去拉住夏涛,以阻止这场冲突进一步恶化。
然而,更为惊人的情况出现了。原本还宛如行尸走肉、毫无生气的袁景灿竟然灵活地侧身一闪,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夏涛那饱含愤恨的一脚,然后行动敏捷地迅速起身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抵住夏涛的脖颈,并顺势将他狠狠地按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就连一直在低声抽泣着的奉冬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止住了哭声,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现场气氛短暂地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宁静当中。
袁景灿凑到夏涛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用方言说道:“小云云!你是个什么货色我比你妈都清楚,你TM的给我离李曼能有多远就滚多远;今天我的心情很糟糕,没心思陪你玩;但是如果你再胆敢打李曼的主意,我可不敢保证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你!记住今天的话,我说到做到!”
袁景灿的前半段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夏涛的心脏,袁景灿一开口就用他们的方言叫出他的小名,更是让夏涛身体里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可是听到之后如同小孩过家家般的威胁,夏涛却放松了下来,他不屑地撇撇嘴同样凑到袁景灿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好怕啊!有本事你就赶紧来对付我,告诉你;李曼的所有一切我都已经拥有了,我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警告我?”
袁景灿突然松开抵住夏涛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然而在场的所有人见到后,却都如坠冰窖,忍不住打了寒颤。
“你尽管试试!”袁景灿面带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夏涛用力吞下一口唾液,喉结艰难地蠕动两下,他原本还想要放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被火烤过一般,干燥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谁是李曼的家属?过来一下!”刚从急诊室里走出来的医生一开口,方才划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也给夏涛挽回了些许颜面。
原本现场绷紧的紧张气氛,也在瞬间松弛下来;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刚刚袁景灿爆发出来的气势,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骇人至极;凌厉的气场,让大家都噤若寒蝉,不敢随意开口。
“我是,我是;我是李曼的父亲。”李厚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朝着医生走去。
医生见到李厚平后,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说道:“伤者这次福大命大,子弹并未伤及要害,手顺进行地也很顺利,她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李厚平听到女儿保住了一条命,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医生见状,赶忙说道:“”尽管刚刚手术的时候,我们已经成功地将子弹取出,然而由于子弹原本嵌入了她的左胸肺,导致手术的时候大出血,现在还需要输血;转到普通病房后仍需精心调养,密切观察。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先去把住院费交一下吧!”
李厚平脸色为难,他嗫嚅着问道:“那她现在醒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女儿?”
医生口罩后面的双眼,流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你女儿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待会儿还需要被送去重症监护室接受各种检查,等麻药药效过去呢!”
“是这样吗?”李厚平面露尴尬,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讪笑。
医生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就赶紧去缴费,不要耽误治疗的进程。”
李厚平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袁景灿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李厚平,对着医生歉意地笑了笑:“好的,医生;麻烦您了,我这就去缴费!”
重症监护室门口,所有人都如雕塑般伫立着,目光紧盯着戴着面罩、面色惨白如纸且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李曼,纷纷失语。
袁景灿斜靠在角落的墙边手指不停地拨弄着打火机,火苗时燃时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将他的半张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直到李曼脱离生命危险,袁景灿才开始思考起周振邦的问题来。
前世还是岑龙的他,就已经与周振邦打过交道了,只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对周振邦的认识,完全源于周振邦最后一次作案,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那一切就如同一场噩梦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2012年的那个盛夏,刚刚大学毕业的岑龙正在渝州的某座商城中实习。早上刚刚结束会议的岑龙,正准备前往商场对面的公厕,解决内急。突然,不远处的银行门口,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犹如晴天霹雳,在岑龙的耳畔炸响。
岑龙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能茫然无措地随着人群四散奔逃;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振邦竟然毫不畏惧,朝着岑龙所在的方向,迎面狂奔而来。
然而与新市口这次截然不同,2012年的岑龙,尽管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连滚带爬地钻进一处隐蔽的角落。直到亲眼目睹周振邦坐上三轮摩的扬长而去,他才战战兢兢地从角落里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正是因为这次抢劫杀人案,在他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深深阴影,所以当在新市口认出周振邦之后,袁景灿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完全忘记了躲闪。
这场惊吓狠狠地摧残了他的身心,让他回到工作岗位后,便开始发起高烧,随即大病一场。
直到一周后,他才得知周振邦已于三天前的清晨,被警察击毙于沙洲区的某个死胡同里。
由于对周振邦心怀恐惧,岑龙在之后的十余载岁月里反复观摩周振邦的作案过程,以及逃跑细节。然而,令袁景灿感到诧异的是,此二人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可前世的周振邦,却是在2012年才首次涉足金陵作案,并且前世2002年的周振邦,也还没有成为名震全国的悍匪。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倘若时间线已然改变,那自己前世看过的有关周振邦的作案细节,是否还能派的上用场呢?
前世警方是通过他的情人李桂琳最终成功锁定了周振邦的具体位置,从而实施了最终的围捕;然而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只比前世的岑龙小两岁的李桂琳如今还在上小学呢,根本不可能跟在周振邦的身边。而且如今刑侦技术手段也十分落后,通讯设备功能也十分单一,那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锁定周振邦的位置呢?
一团团疑问困扰着袁景灿,烦躁之下他想点一支烟,结果立马被身旁满脸紧张一直盯着他的小护士伸手阻止。
没有办法抽烟,袁景灿只好又透过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的李曼。
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曾经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孩,也是他前世的“嫂子”。
陷入昏迷的李曼有一种恬静的美,袁景灿认真地看着那张脸,不由得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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