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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喆挠挠头道:“此前,长史也曾招过几个人,也不知什么缘故,那些人渐渐不来罚恶司了,这里就剩了我们两个,等长史走了,就剩了我一个。”
说话间,张松喆放下了肩上的口袋,徐志穹看他手臂上有血迹。
“这伤哪来的?”
张松喆擦了擦袖子上的血道:“刚和一个村霸打了一场,这村霸太不是东西,抢邻居房子,抢人家地,还对人家媳妇动手动脚,
他邻居是个老实人,找他理论几句,被他打瞎了一只眼睛,
这厮作恶无数,在官府里又有亲戚,没人敢管他,
我实在忍无可忍,可又不能杀了他,今天趁他出门,我和他打了一架,把他钱袋抢了,他追着我跑,我把他引到了深山里,深山里藏着两个马贼,我把他送到了马贼手上,
马贼把这村霸杀了,罪业我收了,他钱袋有两吊多钱,我把那两吊给了他邻居,剩下点散钱,我自己留着,买了点粮食,还剩一点,换了一壶酒。”
“拿钱换了酒,却不给自己买点伤药?”
“小伤,不妨事,喝上几口也就不疼了,这酒成色还不错,现在就剩下半壶了,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倒上一杯。”
说话间,张松喆有些不好意思,他喝剩的半壶酒,倒给赏善大夫,明显不合适。
“不嫌弃,给我倒一杯吧。”徐志穹把茶喝了,让张松喆倒了一杯酒。
酒味很淡,不细品,却和清水一样,在大宣,这样的酒,十文钱能买一斤。
难怪张松喆不买伤药,他买不起。
喝过酒,徐志穹道:“你们渊州罚恶司,归哪个赏善司管?”
“渊州、留州、坎州,共属一个赏善司。”
“你们赏善大夫多久来一次?”
“我见过他一次,那时候刚入道门不久,也想不大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他姓娄。”
“就来过一次?”
张松喆干笑一声道:“也不怪他,我们这地方穷苦……”
这不是穷苦的事情,渊州罚恶司都到了这步境地,赏善司竟然不闻不问。
无妨,他不问,我且抽空去问问他!
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
“你这有乘风楼么?”徐志穹觉得这个院子不具备有乘风楼的基本需求。
“乘风楼,”张松喆听着也好奇,“您说的是乘风大缸吧?”
“大缸?”
张松喆带着徐志穹进了东厢房,房子里有一张床,一个瓦罐,一口大缸和一张书桌。
张松喆逐一介绍:“这个瓦罐,叫赏勋罐子,把凭票扔进去,里边能出功勋,
这个大缸,是乘风缸,里边有牌子,进了大缸,一翻牌子,就能去想要去的地方,
这个桌子,叫书案,可以在上边写判词,
这个床,是我睡觉地方,我可以躺在上面……”
“床就不用解释了!”
就这么点家当,张松喆一样不落的介绍了一遍。
徐志穹道:“我要去朱雀宫。”
“是老朱雀宫,还是新朱雀宫?”
老朱雀宫,指的是朱雀宫旧址,自从梁功平死在了那里,朱雀宫没过多久就搬迁了。
“去老朱雀宫。”
张松喆和徐志穹一起钻进了大缸里,大缸内壁上都是牌子,罚恶司里也没有蜡烛,张松喆且试探着摸索,在缸里找了许久。
在缸里挤得难受,徐志穹不耐烦道:“你快着些!”
“就好,就好!”张松喆终于找到了牌子,灌注些许意象之力,随手把大缸盖子盖上,两个人且在大缸里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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