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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旧恋新爱难安排 长舌短刀急 （第4页）

君臣都笑了起来。

圣上说道：“少男少女合欢求乐本无罪嘛。朕听说徐荣和师妹云中子可是青梅竹马的武林情侣，后来遭遇变故，是否与这事有关。”

长孙无稽道：“我皇圣明。其实这云中子和师弟云中君才是青梅竹马呢，两人都是武林宗师王彦收养的弟子，自幼一起长大。这云中子号称当年第一巾帼佳丽，后来被徐荣从师弟云中君手中夺来作了新娘。就是那后来的乌重月，也是徐荣从雷家庄三庄主雷鸣春手中夺来的情人。”

圣上兴致勃勃地问：“徐爱卿果然是情场高手，不知这乌重月和云中君相比如何？”

长孙无稽道：“这两个都是世间尤物，各有各的味道。云中君看上去不食烟火，好比是圣界的观音；乌重月看上去风情万种，好比是欲国的魔女。”

圣上感叹道：“徐爱卿能得绝世双娇，真是艳福不浅啊。”

长孙笑道：“可是后来徐荣就没那么走运了，云中子告到了三师兄司马秀那里。当年那司马秀多狂啊，就近调动吴家军，将乌家堡围了个水泄不通。当时那阵势，乌云压城城欲催啊，乌家堡顿时面临灭顶之灾。下面的故事卫国公比微臣更清楚，可以让他来讲讲。”

杨析中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这类事情只有无聊的人才津津乐道。”

圣上笑道：“长孙无稽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吧。”

长孙无稽继续说道：“司马秀大闹乌家堡，向当时堡主乌重阳提出两大条件。第一，徐荣即日离开乌家堡，与乌重月一刀两断；第二，乌重月三天内必为人妇。结果乌重阳蒙羞出走峨眉山，徐荣逃离乌家堡，乌重月远嫁大理国。这出《凤求凰》曲终人散，有情人从此是天各一方，望穿秋水呀。”

关山越暗想，看来这长孙无稽说的未必全是假话，或许这就是我父和六叔的过节所在。

圣上说道：“虽然悲剧一场，冠军侯也不枉一段令人羡慕的露水情缘。”

长孙无稽道：“话说冠军侯回去后，仍然念念不忘旧情，与云中子一拍两散。直到乌重月嫁作他人妇，这徐荣才与南越王的妹妹草草凑成姻缘。”

圣上叹息道：“冠军侯也真是痴情汉啊。”

长孙无稽道：“陛下若能派徐荣出使大理国，乌重月岂能不从？还可以平复这对老情人的思念之苦。这可是两全其美啊。”

大臣们都乐得附和，想看徐荣的笑话，圣上说道：“这倒也有趣，朕最喜欢成人之美。宣冠军侯上殿。”

关山越暗想，长孙无稽恐怕别有用心，圣上也是稀里糊涂。

杨析中愤然道：“长孙无稽所言太荒唐了。”

段续也一身不自在，硬着头皮旁听宋国君臣取笑自家先皇。

圣上笑着说：“卫国公不必顾虑，朕只想问问冠军侯的意思。”

冠军侯义军大都督徐荣奉旨上殿，见众臣交头接耳，窃窃私笑，一时摸不着头脑。圣上说道：“今有大理国皇后乌重月夺了段家江山，朕想派你说服乌重月还给人家，怎么样？”

徐荣这才明白过来，羞愤交加，又急又恨，一时说不出话来。圣上笑着说：“朕只怕冠军侯会乐不思蜀，留在大理作国王呢。”

徐荣颤声道：“陛下还不如杀了臣，臣万死不能从命！”一时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杨析中等人忙上前救起，径直扶着徐荣走下金銮殿。

圣上大惊，说道：“朕不过戏言，冠军侯当真了，快传太医到徐府救治。”

众侍卫忙抬起徐荣离开金銮殿。

圣上仍对大理后兴趣不减，似乎想让段续说些有趣的事情，问：“乌重月可是嫁给了你已故的父王段宁，成为当时的王后？”

弱国储君一旦寄人篱下，有何自尊可谈。段续忍辱负重，点头称是：“当时乌后主动提出来婚约，父皇一直认为太后是心甘情愿的。”

长孙无稽也讲到了兴头上，忘乎所以，毫不顾忌大理贵客的感受，说道：“是啊！这老段王早对乌重月垂涎已久，而乌重月受到司马秀的欺凌，也想找个强大的靠山，两人就一拍即合。老段王可是老牛吃嫩草，真叫爽啊。”

这番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望妃入宫，连秦鹰也觉得很不自在。圣上也有些尴尬地说：“乌重阳大可不必如此。男人越老越懂女人，可见这乌重月还是很有见识的。”

长孙无稽一时失言，道：“乌重月确实有见识，十年后坐到了段家的宝座上。”

圣上默然不语。

秦鹰勃然变色，说道：“朝廷是议论国事的所在，不是飞短流长的街头，陛下无事，臣请退朝。”

长孙无稽忙跟着太师赔不是，连连自打嘴巴。

关山越暗想：这长孙老儿本意是影射宋皇娶秦妃一事，不意也触到了秦鹰的痛处。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圣上也觉无趣，宣布退朝，当即派遣使者邀请乌重月来参加万国观礼。关山越奉命将大理王子单独安置在霞府东院。

段续一路上泪流满面，他悲伤的情绪传染给了年仅七岁的儿子段雨。父子俩紧紧相拥，凄惶不安，流亡的日子真不好过呀。

作者南浦飞云说：痴人说梦：麒麟缘虽然此时夭折，但在木石前盟崩溃后得以再续，毕竟是更有烟火味的人间爱情嘛。乌重月即是“情海情天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秦可卿，是曹公笔下重要人物却多忌讳，墨笔极少还改了又改。这次重新来过，我可不会放过她，本书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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