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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妙真通关完璧宫 关杨得趣 （第3页）

“她见我做什么？”

“还不是想走走你的路子。红袄军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向来听命于虞帅，如果驾驭有方，可以帮助国家，姐姐可以好言安抚她。”

文赢思忖了一下，点头说：“我就见见她吧。”

缇萦便让冬梅去请妙真，不多时，莺儿来报：“李夫人求见。”

缇萦不看好这场会面，先行起身告辞，出门正碰到杨妙真。妙真有些紧张，拉着缇萦问道：“妹妹怎么走了？”

缇萦叮嘱她：“我当然不好在座，别忘了我给你说的话。”便径直离去了。

文赢已经换了凤冠凤袍端坐庭上，接受妙真参拜。

“红袄军指挥使李全夫人杨妙真参见公主殿下。”

“李夫人请坐。”

妙真惊叹公主果然是美貌惊人，威仪不凡，少不得敛声敛气。文赢微笑着问：“李夫人不远千里来见本宫，有什么事吗？”

妙真答道：“夫君李全从海天门得到一件珍品，想请殿下鉴赏。”

她转身命人抬上一个柜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颗一人高的珊蝴树，五光十色，玲珑剔透。完璧宫的侍女们都惊叹不已。

文赢站起身，走过去抚弄美丽的珊蝴树，其实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淡淡说道：“李夫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妙真得意地笑了，她并不相信缇萦的话，金银财宝怎么会让人生气呢。“自奴家兄长杨安儿在襄阳会战中为国捐躯后，红袄军司帅由奴家夫君李全继任，但是八部总管彭义斌等人一直不服。”

“李全是徐都督亲奉我父皇诏书正式册封的，谁敢不服？”

“殿下有所不知，红袄军分为八部，驻扎八方，又有各地州县长官节制。朝廷的节度使任命文书一直没有到达，李全只是一介军使，难以镇服诸将。况且红袄军粮饷这两年一直不足，致使军心不稳，怨声四起呢。”

文赢冷笑着说：“以李夫人之意，朝廷该当如何呢？”

妙真答道：“首先请公主推广皇恩，将臣妾兄长之功加在夫君李全身上。如果李将军能拥有卫国公冠军侯那样的威望，定能全力驾驭红袄军为国效力。其次可将海城划给红袄军驻守，分担淮安财政的压力。最后请朝廷派给足额军饷，稳定军心。”

文赢鄙夷地说：“李夫人所说，一言以蔽之，就是要官要地要钱来了。”她微微欠着腰，耀眼的珊蝴树掩饰了她激烈的情绪。

妙真面似火烧一般，嗫嚅着说：“奴家将军确是没有办法呀。”

文赢严厉地说：“朝廷有许多大臣，称你夫妇为盗贼世界的儿女英雄。本宫本不想提醒夫人想一想自己什么出身，但你们夫妇的许多表现确是让人失望。”

妙真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文嬴激动地说：“卫国公冠军侯为国征战一生，人到暮年才分公封候。李全年不过四十，已经是三品将军，尚不思报国，居然得陇望蜀，梦想着和杨、徐二人并肩齐名。当今圣上恩披四海，不必伸手来拿；朝廷自有公断，不必讨价还价。”

妙真羞得无地自容：“臣妾惭愧，说了不该说的话。公主殿下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妙真心地透亮，茅塞顿开。臣妾回去后一定告诫李全，凡事为国家着想，一心一意建功立业。”

文赢缓和了语气说：“李夫人果然明白事理。如果李将军将诚如夫人所说，圣上和大臣们自然会抬举他。你要求加强李将军的领导权是有道理的，我即刻奏明圣上，诏命李全为淮安节度使。海城是国家盐税重地，不可能归到地方。户部财政日益紧张，不能养活庞大的军队。红袄军应该和其他军队一样缩编裁军，驻地和军饷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妙真唯唯诺诺，看来自己打的如意算盘公主心里都有数。文赢离开珊蝴树，表示接见可以结束了。

“李夫人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诚如夫人所言，只要你们夫妇凡事想着国家，一心一意建功立业，就是给本宫最好的礼物。这座珊蝴树世间罕见，李夫人可以拉到市场上去，卖个几千两银子充作军饷。”

妙真退出完璧宫，自觉狼狈不堪，心想：“平生第一次撞到墙上，果然让缇萦说中了。可这普天下到处都是受香火的佛，我可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她来到缇萦事先约好的一家蒙古商人的皮革店，看到缇萦正悠闲地和蒙古老板夫人喝茶聊天呢，好奇地问：“妹妹来这儿干什么？”

缇萦说：“我怕脑袋生锈，所以常来这里听些蒙古人的奇闻逸事。”

妙真默然坐在缇萦对面，缇萦仔细看了她一眼，说：“瞧你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是碰了一鼻子灰吧。”

妙真不满地说：“公主明明看不起我们这些响马出身的。”

“珊蝴树感情是退回来了，就送给我吧。”

“你这死妮子还笑呢，快帮帮姐姐。”妙真简要复述了文赢的话。

“她许你节度使就已经不错了，姐姐还想怎么样？”

“其他事我就不说了。可是安儿哥战死了，死人带着个忠顺候的爵位有什么用呢？”

缇萦想了想说：“我帮你说说吧。这家店老板有一对罕见的狐皮，姐姐先花五百两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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