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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骆闻舟低声说,“打架斗殴这种事我是熟练工,拆弹可就差点意思了,万一我真成爆米花了,你怎么办?”
“撒点奶油就着美国大片吃了。”费渡没心没肺地说,然而在骆闻舟看不见的地方,他把车开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正好能看见那处加油站——在这地方窝藏一群通缉犯,肯定要找人看着,那个看管他们的人既然不在生态园里,只可能是在这个加油站了,这里距离生态园还有一段距离,切断了信号,相当于短暂地切断了联系。
费渡从微型望远镜里射出视线,扫过加油站几个闲散的工作人员,轻声说:“放心吧,我盯着呢,有可疑人物,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我叫人接应你吗?”
“不,后援应该快到了,这一会我还撑得下去。”骆闻舟听出他话音里的危险,连忙说,“叫你的人别露面,你自己也是!”
他话音刚落,领头的两人已经扑了上来,骆闻舟空手撂倒了一个,第二个人举着一条大棍,随即劈头盖脸地向他当头砸下,骆闻舟一矮身,顺手把手铐甩了出来,充当了变异版双截棍的,正好砸中对方持拿凶器的手。
“警、警察!他是警察。”
“我操,哪来的警察?”
“快……妈的怎么还没信号!”
这些人畏惧警察看,就好似老鼠怕猫,听见猫叫尿裤子是本能,但不代表耗子们鼠多势众的时候,不能把猫分而食之。
“嚷什么,见个警察至于新鲜成这样吗,乡巴佬,”骆闻舟喘了口气,用拎着手铐的爪子在自己下巴上抹了一下,笑了,“我真是不理解,你们一天到晚把自己憋在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吗?坐牢还有人保障你们的合法权益呢,在这是要做什么,等着给人家卖血卖命吗?”
他这话道理真诚,然而态度不太感人,很快招来了愤怒的围攻。
巧的是,骆闻舟很快发现,自己怕惊动对方的同伙,对方仿佛也忌惮招来他的同伙——毕竟警察出门,鲜少单打独斗。通缉犯们想杀人灭口,尽快逃脱,骆闻舟想拖住他们,一窝端了,双方保持沉默的默契,一言不发地动起手来。
费渡不理会骆闻舟的逞强,抬手拿起另一个通讯系统:“是我,靠近生态园西北角,距离宿舍民房30米处,有老陆和我朋友,来人接应一下……”
话没说完,耳机里骆闻舟气急败坏的骂了句什么,费渡倏地一抬眼:“你怎么了?”
骆闻舟用肩膀硬扛了一个人砸过来的铁锹,脚下不由得踉跄了一步,一瞬间心里袭来一阵危机感,他下意识地就地滚开,地上炸起一簇翻飞的土层。
“娘的,还有人开着□□放冷枪。”骆闻舟飞快地说,“没看清是□□还是……”
他话音没落,身后又是“嗖”地一声,骆闻舟来不及仔细观察,有些狼狈的往前一扑,纵身跳进一辆运水泥的小推车后面,一把将车掀起来,挡住迎面飞过来的一板斧头。
费渡的眼神冷了下来,转向另一个频道里他自己的人,强硬地说:“动作快点,除了卢国盛,剩下的那些杂碎死活不论。”
骆闻舟大惊:“费渡你大爷,不行!”
就在这时,陆嘉气喘吁吁的声音突然插话进来:“费总,有人来了!”
费渡倏地捏住耳机。
来人没有十分大张旗鼓,行动极快且悄无声息,从生态园后门的大野地那边过来,极其隐蔽,航拍器难以面面俱到,而且略有延迟,等陆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他刚从生态园里跑出来,兜头遭遇对方,耳机里一时除了骆闻舟那边打得“叮咣”乱响的声音外一片沉默,几支槍口戒备似的提起来锁定了他。
陆嘉打量了对方片刻,缓缓地放下卢国盛和一只眼,举起手:“我就是报案人,我朋友在里面。”
武警终于赶到了。
由于骆闻舟事先嘱咐过,生态园里可能有**,附近也可能有对方的眼线,武警是从生态园西边靠近的,那附近荒凉无人烟,只有一个园子里冒出来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断电搞残了,不到一分钟就接管了战场。
来了后援,骆闻舟立刻撤退,活动了一下方才受伤的皮肉,他有些过劳地吐出口气,靠着墙根一屁股坐下,点了根烟——实在是身累心更累。
武警来得及时,费渡那只带着致命刀子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缩回到了黑暗里,通讯器里一时一片沉寂,他一根烟没抽完,从天而降的武警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收拾了二十几个通缉犯,同时来去如风似的,悄无声息地把他们的聚居点搜了个遍。
“是公安的同志吧?”一个武警过来打招呼,“这下面还真有炸弹,你说他们可能有同伙,有没有具体线索,现在直接排除炸弹会不会有危险——对了,你通知单位领导了吗,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赶到?”
骆闻舟微微一愣。
按理说,那些人方才就已经锁定了龙韵城,应该一下就能找到卢国盛在旋转餐厅大堂里和魏文川见面的片段,立刻就该有反应才对,即使他们屏蔽了整个区域的信号,暂时排除了手机□□的危险,对方也应该有相应的行动才对,为什么没有动静?
他们查个监控要这么久吗?
这时,好半天没说话的费渡才开了口:“我不知道,我没让人在龙韵城的监控记录里做手脚,比起单纯地偷出来,这样太危险了——但是……你记得那个神秘的电台吗?”
骆闻舟心里飞快地转念,从地上一跃而起:“把人都撤出去,我们躲起来,我有个想法——”
早在武警赶到的时候,费渡就悄悄撤走了区域信号阻断,骆闻舟用自己的电话打给了陶然,最后特意叮嘱了一句:“事态紧急,不知道怎么处理,你就跟进老领导。”
他把“老”字咬得很重,陶然是反复看过老杨遗书的,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而就在警方接到消息后,一只眼的手机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地随即响了。被半瓶矿泉水浇醒的一只眼在一圈武警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接打了两个电话。爆炸余波尚在,准备“事了拂衣去”的“牧羊犬”就被堵了个正着。
至此,这滑不溜手的据点终于被完整的连根拔起,然而市局内部有鬼的事实,也以无可辩驳之势被端上了台面。
骆闻舟押着“牧羊犬”突然出现在一脸懵的分局同事面前,顶着淤青的颧骨冲一帮找不着北的刑警们一笑:“北苑龙韵城里有一伙‘扫黄打非’的兄弟们,刚才堵住了一帮可疑人物,疑似和本案有关,能不能劳驾帮忙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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