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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七情苦完活得自在 （第2页）

她眼弯弯，努力令这话显得轻松些，江默眼瞳微动，想要辩驳的话不口。

戚浔又道：“姐姐的选择不是好选择，若最终为妾，又受委屈，又要跌了陆家的脸面，可今时不往日了，姐姐顾不得那许多，只想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她知道这样选择的后果，做好了承受的打算，她是清醒之人，兄长是害怕她将来过的不好，会后悔，可若要送她走，这决定做下的一刻，她便已经开始悔恨了——”

江默望着戚浔黑白分明的眸子，心底开始动摇，面上却道：“可家的案子未曾昭雪，她却要如冒险，只顾着自己，对她对我们都无利处，她是陆家的女儿，为家族翻案，是她的责任，她如，简直愧对过世的父亲母亲。”

“兄长的不错，这是我们的责任，可不是还有兄长，还有我吗？”戚浔眨了眨眼道：“姐姐身在戏楼，身边鱼龙混杂，我们还要担心姐姐会不会人欺负，若那蔺大人当真是好的，往后便有人明面上护着姐姐，岂不安心？”

“而兄长我都在衙门，我们一担当，便当替姐姐分担了，适姐姐问我，若是永远翻不了案子，我们三人却要苦熬一辈子，这是何等的绝望？可若我们三人之中哪怕一人活得自在，我兄长所为，岂不算有了回报？”

江默喉头微动，“那你可曾想过，你能做活得自在的那个？”

戚浔，“那可不成，我是卫家唯一的后人，且我小到大，看过许多死悲苦之事，倒不觉得独身一人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至，戚浔又振声道：“我见过许多陈年旧案，因着某个契机又查真相，我便在想，别的案子可以，我们的案子能行，心怀这般希冀，便少了畏怕沮丧，别的都轻了三分。”

江默得知玉娘不要分，要蔺知行厮守那刻起，便觉心底微微发寒。

若陆家尚在，锦绣荣华，自然愿意妹妹早日寻得良人，可如今世上仅存们三人艰难苟活，这条路又这样难走，就像寒夜互相扶持的赶路人，三个人时，哪怕帮不上忙，多一份慰藉支撑，可如今玉娘为了一己之私想停下来，而戚浔是个小姑娘，便觉风雪长夜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满目凄凉。

但没想到，戚浔会对道这样一番话，她不仅不会停下，不会离开，还告诉，她心怀期望，们想实现的大业一定可以达成。

江默胸腔注入一汪热烫的暖流，一颗心跳的快了起来，“若非妹妹言，我不会答允玉娘。”

戚浔眼瞳微亮，“那兄长是答应了？”

江默点头，又转身走进屋内，玉娘忐忑不安的望着，连忙站了起来，江默上下打量她片刻，严肃的道：“我可以让你自己选，但所有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玉娘听得一愣，没想到江默会改主意，可严肃的令她害怕，这次她不敢立刻应下，双手在身前紧扣，又敛眸沉思半晌，这抬眸，“我明白哥哥，无论发什么，我都自己承担。”

离开铺子之时夜『色』已深，戚浔自己催马往安宁坊去，走在路上，盛夏的夜风微凉，戚浔长长的呼口气，马鞭一扬，一路疾驰而去！

第二日一早，戚浔到衙门之时便见宋怀瑾不在，谢南柯几个司直见不着人，只有魏文修带着几个小吏在统总文书，戚浔上前去问，魏文修道：“三法司和拱卫司一起查禹州盐务案，咱们的人都去办差了，等着吧，没几日这案子便可落定了。”

这案子走到如今十分不易，戚浔满心期待，而这一等，便等了七日，到了六月中旬，朝中将禹州盐务案查了个水落石，其中贪腐最盛便是前任禹州盐政使梁文忠，另又有五人贪赃十万两白银以上，皆判了斩刑。

相较之下，潘霄汉的罪便轻了不少，盐税亏空非之过，数笔受贿银款皆用去建养济院和书院，算功过相抵，潘家上下无罪释放，潘霄汉本人左迁至禹州驻军参军，唯独潘若愚的投毒案尚未审定。

至六月十七这日，宋怀瑾刑部衙门归来，面上神『色』不似前几日那般焦灼，谢南柯等人围到跟前去打探，戚浔跟了过去。

谢南柯几人最为关心的便是信王的处置，追问了半晌，宋怀瑾道：“陛下舍不得杀，又让那梁文忠担了最大的罪过，信王本人将贪腐所得银款交，人赶去燕云山守皇陵了。”

王肃忍不住问：“守多久？”

“少则十年，多则一辈子，这如何能知？”宋怀瑾语气深长道：“陛下这回是动了肝火，却还留了一线，万一这位信王有别的门道，过几年回京城不是没有可能，反正不抛头『露』面便是了。”

戚浔忍不住问：“那潘若愚呢？”

宋怀瑾道：“死罪，另三个盐工判了流放。”

众人一时沉默下来，潘若愚为了救父母家人涉险，最终害死了人，又伤了不少人，这般判罚算寻常，可想到潘家一家人本该和乐美满，众人还是觉得心底沉甸甸的。

无论如何，案子算是落定，朝中番不少官吏落马，因不少人事变动，而西凉人大周掰扯一月，总算定下了纳贡之策，唯独那联姻之事尚未敲定。

六月二十这日午间，戚浔众人正在班房待值，宋怀瑾忽然忧心忡忡的回来，叫了谢南柯和王肃几个亲信，扫了戚浔一眼，又将喊上。

几人颇为不解，只当有何大案，谁知宋怀瑾到了无人之地道：“了一件大事，长乐郡主下嫁西凉之事本来已定了，可就在昨天晚上，长乐郡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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