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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一般。董音那么骄傲的人,偏偏就把她看在了眼里,还有甘玉莹,迷她迷的不得了,直接把她当女神了。”书衡心想这个年纪,别的女孩还是懵懂阶段,所能依仗的不过是大好青春,满满胶原蛋白的一张脸。而她能有这么纯粹而出众的气质,确实不容小觑。可惜啊可惜,家室累人。
“可惜,咱家御哥儿还小,这么多好女孩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放过。”袁夫人轻轻抚摸幼子的面庞。书衡默默黑线:“将来还有大堆的好姑娘,您现在操的哪门子心?”
“哎,我看到好后生就想着能不能配得上我的书衡,看到好姑娘自然也想给御哥儿留着,哎哎,可惜可惜。”袁夫人倒是直爽,一点都不介意开书衡的玩笑。书衡自然也不会捂着脸跺跺脚躲一边去,袁夫人开玩笑她就听玩笑,大家权当一乐。
“听娘亲这意思,申姐姐竟被人订走了不成?”书衡微微讶异,没想到一个多月闭目塞听,竟然有一个姑娘终身已定。
“对啊,定的辅国公许家。小严夫人亲自出面提的亲。申藏香她那拎不清的娘亲还要闹,非要说给自己侄子,结果呵呵呵,被申阁老吼了,直接罚去跪祖宗。”袁夫人的语气颇有看热闹的意兴昂然。
书衡心里则有一匹羊驼飞快的滚过----不是吧不是吧,那申藏香的暗伤怎么办?暗恋最伤人,尤其还是被拒绝了的暗恋。她真能忘了董怀玉吗?在小严氏那么精明的婆婆手下,万一被发现了端倪又如何?
“申家是寒碜。可今年的春闱,申藏香三个哥哥全部大名在榜,尤其嫡亲大哥十分优秀,众人都道黑马,只怕夺进士的可能不小于董怀玉。哈哈,申渊董苌这俩老货平日里都争来斗去的,现在又延伸到了孙子身上,真是好一出戏!”
------您就别乐了,是您相公亲自把点金圣手林若虚送进申府的,您忘了?书衡默默挂出三道黑线。
☆、第82章闺中游
回归府上的书衡,为了表示感谢,立即禀了袁夫人,项嫂子,连同一份贺礼一起送到了□□.那贺礼不是别的,就是《一生所爱》歌词一篇。她认认真真练习半天,誊写了三遍,挑了最完美的一份送过去。她依然不死心,可遗憾的是,□□依然没有她想知道的消息放出来。
松风绿苑是避暑好去处。搞定了这件事,书衡便约了董音卫玉琴申藏香甘玉莹一起到这里游玩。鉴于她们买余记的点心总是运气不大好,书衡很大方的把每个人喜欢的份都带上。紫米山药糕,红枣薏仁饼,玉露双方酥,鹅油葱香卷子,敷一打开红梅花雕漆小盒子,香味便扑鼻而来,引得众女欢欣不已,唯有卫玉琴欢欣过后面上又显出纠结来。
甘玉莹毫不客气的一手抓了卷子,一手来捏书衡的脸蛋:“县主,你还真是贴心啊!谁的都想到了。”
琴表姐笑了:“衡妹妹向来细心,她想对谁好的时候,真是照顾到骨头缝里。”这话可不是乱说,她身上穿的这件玫瑰红荷叶边云罗束腰裙是书衡特意挑选了与她送去的。不仅显身段,还美化气质,穿上之后,别的不讲,单是自信都增加了。
书衡笑道:“表姐总在信里好妹妹好妹妹的叫我,连做梦都要梦见我,我不对你好能行吗?倒是申姐姐,”书衡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难得难得,我只能你绣嫁妆去没想到还请的出来。”
申藏香雪白的面庞上晕出两朵桃花,看上去无比动人,娇柔而婉约,书衡暗道那许家四爷真是有福气。她有些局促,放了夹着半块糕的筷子,团扇轻轻一遮,笑道:“你倒开起我的玩笑了。我曾去府里拜访你,可听说你到乡下拜望亲戚去了。我当时就想贵府真是别具一格,车马裘纨也有那乡下的亲戚。”
甘玉莹不会放过在偶像面前表现的几乎立即道:“我晓得,听三哥说的,那是袁国公的养母,就住在小河沿附近庄子上。那年她过五十整寿,袁国公还特意抽了时间去恭贺呢。书衡是到那里替国公爷看望老人家的。”
申藏香笑道:“我们这种人家有穷亲戚不算奇怪,我当时就好奇尊贵无比荣宠已久的国公府也有贫贱之交,如今看来是我浅薄,国公爷果然是仁心仁德之士,也难怪县主这般细腻妥帖,家教渊源,清华门第,我今儿个算体会到了呢。”
书衡听了心中暗暗惊呼,好家伙!能被董音看上的人果然不简单。瞧着一番话说的多漂亮,不仅从容转移了话题,免了自己被开玩笑的命运,而且奉承了国公府赞扬了书衡。我晓得您爹爹帮了我们府,我记着呢没有忘,县主您就放过我吧----便是书衡知道了她想岔开话头,也不好意思再勉强下去,(人家刚说体会到你细腻妥帖),而且心里还如大伏天喝了柠檬汁无比的舒服!
人才!可惜董怀玉眼光奇特,这般好人儿看不上,不晓得他爱哪一口儿。这个娇滴滴的美人不简单啊!其实书衡早该想到的,若是没有些能耐,在这个婚姻实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抗住了父母的压力,姑母各色手段,从表哥表弟那里全身而退?
小严夫人果然厉害,慧眼识珠玉-----她的家世与申藏香相比简直是苹果和山寨机。不过想来这位贵妇人也不会太在意。她秉着公平公开公正原则给三个庶子提亲的时候就曾说过:我不大在意姑娘出身家室。书衡在心里默默补充出没说完的后半句:反正都不会比我更好。
这当然不是说她多金贵,总不至于高的过当今皇室,问题在于严氏自带高冷大神光环,在民间风评太好,普通人都保持着迷之敬意。非要举个例子的话,就好比牙医和律师这个行业,在日本总是格外受人尊重。
她就坡下驴不再多缠这个问题,盘腿坐在蒲团上,一边捧着青花薄胎白瓷杯品尝茉莉花啜饮一边笑道:“董音今儿个竟然没来,她自从上次受了白素媛的指点就一直苦练琴技,今日竟然不来检测一番,真是意外。”
话说回来,董音爱挑战艰难的谱子,每次人前出场都选择秀指法神曲,引得业内业外惊呼连连好评如潮,而白素媛却是个信奉“至音不合众听,故伯牙绝弦。”这个琴道孤独原则的人。不晓得董音练到最后能不能超脱出来,或者论辩一番,本宝宝还是很期待的呀。
卫玉琴笑了:“我还说你们俩真不愧是多年的好友,她听说你下乡了也巴巴的跑下去了,倒不知山村庄园到底有什么魅力,引得你们这些大小姐天天往外头跑。”
“没有吧?”卫玉琴有些诧异:“她哥哥董怀玉与灵知交好,又宠她,两人聚会也常带着她,她乐此不疲哪有时间下乡?”
书衡遂站起身来打趣她:“琴姐这话说的,你还不是三天两头儿的跑?以前在云南不是去茶山看茶就是去林子里采蘑菇,你自己爱那野景,如今却还来说我们。”她拣了一块山药糕塞进她嘴里:“快吃些东西,别说话。”
她就奇了怪了,余记点心的诱惑很少人能抗拒,卫玉琴这是怎么了?
只见卫玉琴颇为艰难的吞咽了书衡喂得点心,表情却不是为美食惊艳而是浓浓的懊丧,她颇为羡慕的看了申藏香一眼,又摸摸自己圆圆的腮帮:“我太容易胖了,眼见得到了夏天,大家苦夏都瘦,偏我还要胖,一顿吃太饱腰就宽一寸,真真气死个人。”
书衡笑了:“那你不该总跟申姐姐待着,应该跟着玉莹,瞧玉莹,线条多好!多运动,做个拉伸啊,踢个球什么的,要比忍饿好太多。”
说到减肥,书衡这经验可是一抓一大把。
“没用,饿呀,多走走就更饿,饿了就吃的更多。”卫玉琴原本在努力克制,现在被书衡开了头便控制不住了,自己拿了筷子将四样点心依次吃遍。
申藏香不说话在一边柔柔的微笑,白天不懂夜的黑,瘦子也不懂胖子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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