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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里,一张笑得狰狞怪异的脸越发突兀,一个已经看不出人性,穿着破烂的碎布拼凑成的衣服,身体血肉糜烂,他枯瘦的跟火柴棍一样。
“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你,你,就是个最卑贱、最肮脏的奴婢生出来的贱种。”
“你那个贱婢阿娘肚子倒是争气的很啊!一口气生出来两个男童!!你那个不知名的倒霉兄长,他没准早就被毒蛇豺狼虎豹,吞到肚子里当干粮去了。”
“……以如此低贱的出身,想起从前被迫跟你称兄道弟的那一段日子,就感觉到无比的恶心,你不过一个贱种凭什么能够当苗王!”大声怪叫着。
“凭什么?啊?你凭什么……”
低沉的声线响起:“骂完了?”
一旁坐着个俊美邪肆的青年男子,施施然地抿了一口茶水。他眸子是极深的琥珀色,仿佛没有一丝光明,看得久了、仿佛连魂魄都会被彻底吸入幽狱鬼涧,是那永世不得超生的阴森诡谲。“骂完了就去死吧!”
一人惨嚎,被一根细如牛毛,肉眼无法察觉到的透明蛛丝陡然切段了四肢,如枯槁般的腐肉烂肢,顿时四分五裂。
身穿天青色大袖衫的男子,身形似鬼魅般,如钢似铁般的五指一点一点的捅穿了他的心脏。
当良久之后——
“我给过你机会。”
男子转身一步踏出,袖袍也溅几滴血迹,徐徐擦拭着染血的指尖,而后又揩去溅在俊容上的血迹。
…………
这是一处临水的酒肆,一泓春水,荷花池旁烟波浩渺。暮云低垂,池上烟霞渐开。整个偌大的酒肆,除了临水那侧的案桌旁坐着名身穿天青色长袍的男子外,再空无一人。
小青瓦屋脊的四周,都高高挂着数盏仿佛用鲜血浸染过的红灯笼?
“苗王陛下。”
来人微微弯腰,鞠身行了个礼。
那衣着天青银丝缠枝袍的俊美男子,“坐!”他白无血色的掌心上挑,修长的手指白如削葱。嘴唇却是染了暗血色胭脂的浓重腥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一尊祭奠堂上的纸人,莫名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阴森诡谲。
清寂的声线,打破了这刚恢复不久的宁静,“有求于本座?”
“对。”那名白衣男子应声。
“萧疏寒,想来你都听到,也都看到了。”冷清的眉宇间满是讥诮之意:“呵,平日里装得如何如何清高……如今你有求于本座、本座便要应么?当了个狸猫换太子的冒牌货!原被派来姑苏的那名巡按,死得倒是冤,便到了阎王爷面前,都讲不清到底是谁人,害死他的呢!”
苗王吟吟地笑着,笑意里溢着七分凉薄、三分不屑。
他身形欣长优雅,一头墨发如海藻般随风飘漾。衣裳的料子用得是织金镂花的蜀锦,蜀锦一寸之价可比十斗金,颜色更是淡雅的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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