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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一日』
昨天晚上总算是抵达了坎特堡,不管是安娜还是我都累得只想休息,根本没有精力去打量整个环境,一直到今天早上被晨曦唤醒,我才注意到迈诺威美丽的早晨。
群山环绕、带着粉嫩色泽的淡蓝色天空、有云雾和飞鸟点缀的早晨……美的我不知道怎么用词汇去形容,清晨的空气虽然凉冷,但却相当乾净,那是一种城市中没有的味道,酝酿着喜悦和生命的味道。
安娜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短时间还不会起来,这时候我忽然有种想要走到外头的衝动,而我真的推开了阳台的窗户,连鞋都没有穿就赤脚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了我的头发和睡衣,就好像我是一隻迎风飞翔的鸟儿,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张开双手乘着风,让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伸展开来,正当我享受着这样舒适的感觉时,一声低沉的早安让我整个人又跌回了现实。
马克利姆站在隔壁的阳台看着我。
一时间我尷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想到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连束腰和马甲都没有戴,当下我真的羞愧地想要跳下阳台。
尷尬没有太久,马克利姆就用早餐的话题终结了这一切,我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早餐茶,散发着清香。
天啊!我到底还能在他面前丢多少脸啊!
『五月十二日』
这天威廉殿下也来到坎特堡了。
儘管他风趣有礼的问候坎特堡的每一个人,但我们都看得出来威廉殿下心事重重。
他和安娜似乎有些事情要商讨,午餐的时候就观察到他们不寻常的眼色,不过威廉殿下似乎顾虑到我,没有硬把我留在那个场合,而是请马克利姆带我到处走走。
迈诺威几乎是山路,不过公爵家久居于此的关係,这里的道路维护相当良好,加上鲜少人到来,山林间呈现着一种原始的风貌,让人心旷神怡,而我也意外发现除了蒙安卡以外,还有一个地方能舒缓我的咳疾。
除了客套寒暄外,他问了我对于迈诺威的看法,在听到我诚心的评价后露出欣慰的表情,看来他也以这片土地为荣。虽然先前有两次出糗的纪录,幸好马克利姆都没拿来谈论,这一趟旅途还算愜意。
我们乘着马车在外游荡了一两个小时,直到山嵐转强才回到城堡。
出乎我意料的事,今天有另外一组客人也来到了公爵家。
似乎是公爵夫人那边的亲戚,他们没有事先知会公爵家,是因为刚好经过迈诺威才想来顺道探访,不过很不巧的是,今天公爵和公爵夫人都外出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很高兴能够在这边见到威廉王子和我们姊妹,基于礼数马克利姆邀请客人一起共进晚餐。
来访的客人是戈弗雷主教和他的养子鲁迪戈弗雷。不同于主教的严肃稳重,鲁迪戈弗雷相当活泼,喜爱社交的程度不亚于威廉殿下,他有一种不拘小节的气质,但应对进退上还算得体,据说他也十分受到公爵夫人的喜爱。
政治立场上,戈弗雷主教至今没有表态支持哪一位王储,算是中立派的人士,因此在跟安娜和威廉殿下的言谈间,也没有那种明争暗斗的潮涌,反而很平淡。
事实上,瓦伦席公爵家也算是中立派的贵族,但是因为马克利姆跟威廉王子十分亲近,外界普遍认为默许独子的瓦伦席公爵应该是支持威廉王子的立场。而跟威廉殿下缔结婚约的我们家更不用说,父亲大人老早就表态支持威廉殿下。
然而随着王储斗争越来越激烈,贵族们之间的派系也就越来越明显,原本两个交好的家族可能会因为政治在一夕间决裂,或是因为某个王储的失势而瞬间垮台,现在的情势就是如此严峻,因此贵族们在选择结交甚至婚配的对象,都十分谨慎。
思及至此,就让人格外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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