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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淼这两天一直坐镇在安善坊听消息,一边等候陈捕头和郑捕头给他传来好消息,一边还要不断的安慰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王刘氏,宽慰她,说小东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他一定竭尽全力把小东给找回来。
但是到底这次郑捕头和陈捕头他们能不能在这么大的长安城之中,把小东找出来,徐淼还真是心中没底,毕竟后世的时候,拐卖儿童的案子在那样监控严密的情况下,还是有些案子很长时间无法破获,更遑论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耕地基本靠牛的时代里,想要在这么大的长安城之中,把小东给找回来,确实是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不过他也并不绝望,毕竟此次他请动了长安和万年两县的捕快们出手,这些人在鱼龙混杂的长安城中,人脸最熟,很清楚哪些地方才是藏污纳垢之所,说不定真的能把小东给挖出来。
就这么徐淼在表面镇定,内心忐忑之中等待了两天的时间,就在他回城的第三天下午,陈捕头和郑捕头联袂来到了安善坊,终于给他带来了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小东的下落已经查到了,坏消息是小东已经被平阳县伯李道亮买走,现在小东应该身在李道亮的府中。
但是李道亮乃是李家的宗室,此人年纪三十多岁,是李家出了名的一个纨绔,据传这厮好男色,而且有娈童之癖,小东本来就长相颇为俊秀,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儿,这一年来在徐家好吃好喝,还跟着读书,面红齿白,很是讨人喜欢,所以便被平阳县伯家的管事给选走了。
小东被拐第二天便被平阳县伯家给带走,另外据嫌犯招供,平阳县伯李道亮不但从他手中购买过小东,而且之前还让家中管事授意他,帮他留意寻找俊俏的孩童供他亵玩。
当日小东跟着王刘氏到西市采买,小孩子到底心性好玩,跟着王刘氏边走边四下张望,正好被嫌犯碰见,看到小东面红齿白生的很是俊俏,于是便临时起意,将小东给拐走。
在把小东拐走之后,他立即便通知了跟他有联系的平阳县伯家的管事,第二天下午李道亮家的管事就把小东给带走了。
但是李道亮这厮虽然只是个伯爵,但是却和现如今朝中的李道宗、李孝恭等人乃是同辈,都是皇室宗亲,不管是周县令和刘县令,在查知此事之后,都感到十分棘手。
虽然现在查明,小东是被平阳县伯家给带走的,但是跟人犯联系的都是平阳县伯家的一个管事,甚至可能连管事都不算,只是一个跑腿的。
万年和长安两县虽然管辖着长安城的治安,可是却无权闯入平阳县伯家中搜查,毕竟这个李道亮虽然是个不争气的宗室纨绔,可是背后毕竟代表着宗室的颜面,所以他们感到十分为难。
徐淼听了之后,二话没说,谢过了陈捕头和郑捕头,命人给他们各自取来了二百两银子,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回去给弟兄们分了买酒喝,另外跟他们约好,这件事结束之后,他会专门在徐记设宴,答谢他们和他们的手下弟兄,这次他们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徐淼已经十分满意了。
偌大的长安城之中,他们能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找到了小东的下落,可见这二人都尽了全力了,但是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继续插手了,毕竟那李道亮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陈捕头和郑捕头看了看眼前两小箱白花花的银子,都微微叹了口气,躬身向徐淼施礼,抱起了箱子离开了徐家。
徐淼当即下令,让胡昊去通知家里的所有护卫回来,并且去把尉迟宝琪、程处默、长孙冲等人都请过来。
两个时辰之后,在各城门守着的护卫们都赶回了安善坊,尉迟宝琪和程处默等人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这两天徐家出事的消息他们都听说了,尉迟家和程家都派了人给徐淼帮忙,在各城门守着帮徐淼寻找小东。
本来他们听说只是徐淼家的仆妇儿子被拐,开始的时候也没太当成回事,但是见到徐淼之后,看着徐淼铁青的脸,他们才意识到徐淼这次很认真,铁了心要把被拐的小东给找回来,这才重视了起来。
当他们齐聚到徐家之后,徐淼先是对自己家的这些护卫问道:“今日我将到平阳伯府登门讨要小东,尔等可敢陪我一同前去?丑话不妨先给你们说到前面,此次到平阳伯府要人,可能会发生冲突,我也可能会因此获罪,如果谁不愿意冒险,那么徐某不会勉强!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徐某绝不为难尔等!”
胡昊和虎子想都没想便大声说道:“阿郎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岂能不去?”
其余那些刚刚投效徐淼的老卒,一个个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个呵呵一笑,一脸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其中为首的那个名叫张甚的老卒笑道:“既然我等已经投效了大人,那么我等便和大人休戚与共了!这种事不用问我等愿不愿意,大人只需吩咐一声便是了!”
徐淼点点头,在张甚的胸脯上拍了拍笑了一下说道:“不管此事闹到何种地步,只要徐某不死,那么此生定不会辜负诸位!准备一下吧,别带刀剑利器,只带棍棒!”
胡昊、虎子、张甚等护卫们听罢之后,立即躬身应喏,立即下去开始准备家伙。
这张甚等新投徐淼的护卫们,都曾经是伤兵,乃是徐淼亲手救治的才保住了性命,所以徐淼本来就对他们来说,算是有着救命之恩。
而且他们自从选择投效徐淼之后,就成了徐家的家将,说白了就是徐淼的私兵,虽然比起家臣身份还有一定差距,但是却同样也等于跟徐淼绑在了一起,徐淼今后发达,他们也跟着肯定会有好处,徐淼倒霉,他们自然也跟着倒霉。
这时候如果他们贪生怕死,不敢跟着徐淼去平阳伯府,那么就跟背叛徐淼没多大区别了,接下来肯定没法再在徐家待下去了,就算是离开徐家,以后也再无出路可言,只能被人戳脊梁骨骂他们是软蛋。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他们都亲眼看着,都知道小东只是徐家仆妇王刘氏的儿子,徐淼为了家中仆妇之子都肯如此冒险,那么只要这次事情能挺过去,那么今后他们跟着徐淼,一旦遇上什么事情,还用担心徐淼对他们弃之不顾吗?
这帮家伙,都是关中汉子,最重义气,所以徐淼刚才的话,他们不但不领情,还颇有点不爽,本来他们就是厮杀汉,都是不怕死的主,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瘌,打上平阳伯府,虽然看似事情不小,但是对他们来说,还吓不到他们。
长孙冲在一旁看着徐淼,把徐淼拉倒一旁,尉迟宝琪和程处默也都凑了过来,长孙冲小声对徐淼说道:“淼哥,不可冲动呀!虽然他只是个平阳伯,可是好歹也是宗室,这件事你可以告到宗正府,请宗正府帮你索要那孩子便是!
你要是打上门去,那可就等于是不把皇家的脸面放在眼里了!一旦惹怒了陛下,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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