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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昨天已经见识过了裴弃的金贵,赶紧指着角落的铜盆说,“有冰,冰在那里!”
裴弃只瞟了一眼,脸就黑了,再次掀开薄毯起身,“松墨!”
松墨不明所以地探头,“主子,怎么了?”
“我们郡王府是没钱了吗?怎么连冰都只有半盆?那等到大中午我怎么解暑?上吊吗?”裴弃说完听到一声笑,很短很轻,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回头看了眼低着头抖动的秦叙,他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他裴小郡王被人嘲笑了!
裴弃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泛起红,迅速蔓延到耳朵上。
松墨顶着骂,指了指天说,“主子,已经午时末了,这是一个时辰前刚换好的冰。”
裴弃震惊,一看门口毒辣的太阳,瞬间闭嘴,转身后又故作镇定地道,“中午又怎么了?还不赶紧把冰给我换了。”
松墨脚底抹油赶紧跑,“是!”
裴弃看着还站在他床前的秦叙,照样先凶一顿,“你来做什么?你不用练武啊?”
秦叙道,“练完了。”
裴弃板着脸,“吃饭!”
“也吃过了。”
“那就再吃一次!”裴小郡王在外人面前犯了傻,现在哪哪都不顺气。
秦叙也许是被他那再吃一次震惊到了,直到裴弃被鱼贯而入的侍从包围,收拾好了行头,又变成了那个矜贵的裴小郡王。
秦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他,“你不是我师父吗?你教我什么?”
裴弃听得好笑,他拿折扇指着自己,“哟,小世子又要认我做师父了?”
秦叙墨黑的眼珠微微抬起,“嗯。”
裴弃冷哼一声,“我裴小郡王纡尊降贵来照顾你就算了,你还要我教你东西?”
裴弃还没有把话说完,秦叙就不怕死地点头,“嗯。”
裴弃体验了被气得想吐血的感觉,默默把“做梦”二字吞了下去,然后再次指着自己,问,“你觉得我能教你什么?”
秦叙看着他,真诚地说,“就是因为想不出来才来问你。”
裴弃在他看傻子的目光里怒了,把折扇“啪”地打开,想了想,又默默关上了。
最后沉吟片刻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的,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教。反正国子监的老先生会教。”
秦叙:“……”
裴弃舒坦了,哼着小调,往外走,饿着肚子在抄手长廊上转了一圈,越走越荒凉,裴小郡王收回他开屏的尾巴,停下脚步问,“你回来多久了?”
“昨日一早刚到。”
合着是刚到就被马不停蹄地扔给他了。
裴弃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假装慈父的目光看他。
最后把自己恶心得不轻,咳了一声,一阵风吹过来,顿时清爽了不少。
他盯着院子里飘摇的落叶,终于知道不对劲是哪里来的了,转头就问,“府里为什么没有挂上白绸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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