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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苦哈哈地笑,迅速把金蟾蜍塞进袖子里,“是啊,太热了。”
秦叙微微靠近,“你热吗?我给你打扇。”
裴弃往后靠向椅背,拉开距离,“不用。”
秦叙点头,再不敢乱动,只是偶尔用余光看一眼他。
裴弃知道他的打量,但无动于衷,他在上京城十六年,见过了太多目光,秦叙实在不值一提。
三人走到养心殿门口,裴弃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扬起嘴角。
“舅舅!”
顺德帝好些时候没有听过裴弃这样欢快的声音了,他惊喜地抬起头,随手把朱笔搁下,张开双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抱他,定睛一看裴弃已经长得有他肩膀高了,抱是抱不了了,但是还能摸一摸脸。
“哎,小宝,又长高了。”顺德帝语气柔和,这是自己儿子都没有过的温柔。
裴弃惊的瞪眼,“不准这么叫我!”
他回头看了眼低眉顺眼的秦叙,又看看旁边掩唇笑的福公公,压低声音跟顺德帝说,“我已经长大了,不准这么叫我!”
秦叙在心底默念,小宝。
真是个好名字,可惜他不能叫。
顺德帝失笑,给他顺毛,“哈哈哈,好,我们小宝,哦,说错了,我们小郡王长大了,不能这么叫了。”
裴弃又哼了两声,这才坐到一旁的金丝楠木雕绿芙蓉椅上,这个位置是他专属的。
顺德帝这才去看秦叙,眼里的笑意淡去了不少,却仍旧和蔼,招手让秦叙上来,“朕听说裴弃帮着你给你爹娘办了场丧仪,朕政务繁忙,没有来得及去上香,但裴弃上了香,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在里面了。”
秦叙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去看裴弃。
裴弃心累,谁收个徒弟还要帮忙说话的?
“谢陛下隆恩。”裴弃拖着调子道,“陛下不要在意我这逆徒,他刚来上京,不懂繁文缛节。”
说完见秦叙还是没动静,裴弃啧了一声,“谢恩啊,愣着干嘛,成天丢我裴小郡王的脸,出门在外别说我是你师父。”
秦叙脸唰地一下红了,急忙跪下,“谢陛下隆恩!”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就可着人家小,欺负人家。”顺德帝把人拉起来,“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朕,朕会帮你做主的。”
秦叙摇摇头,“他没有欺负我,他这是喜欢我。”
裴弃冷笑,“欺负他能得到老君的仙丹啊,还欺负他,他可是定国公世子,谁欺负他,还有,谁喜欢你啊,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胡说,你若是不喜欢他,你会带着他来?”顺德帝故意打趣他。
裴弃:“?”
“听说你又跟人呛声了。”顺德帝问。
裴弃无所谓地喝着今春新贡的雨前龙井,茶香在舌尖迅速蔓延,清香游走在鼻尖,“嗯,没打人。”
顺德帝转头问秦叙,“他当真没动手?”
秦叙点头。
顺德帝诈他,“当真,你可不要帮他作假。”
秦叙慌忙摆手,“陛下,真的,他,没打人。因为他很懂事的,臣不会作假,会听话。”
顺德帝一愣,原本就没有指望秦叙回答,这话说出来是为了敲打一番,让他好好听话。
方才那番话也只是想说裴弃很懂事,你看看,我侄儿都这么懂事,你也就不要给我惹事了。
但这话从秦叙的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两分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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