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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弃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这些年韬光养晦只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上京城活下去,但是要我出去收服人心……我觉得,我更容易先变成傀儡。”
方辞礼颔首,“幸好你没有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南疆不可能达到宁国公的理想状态,南方的氏族多,又跟楚国接壤,怎么都不可能稳定下来,除非陛下完全相信他,但……南疆的将领并不只他一个。”
裴弃耐心听着,没有反驳,这些策论他写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都压在了书房的最下面。
他不敢露出这样的锋芒。
若是顺德帝知道了他曾经的野心,还会如现在一般爱护他吗?
裴弃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是长公主的遗孤,也是南疆的遗孤,更是南疆有心人一直瞄准的猎物,顺德帝不可能放任他成长为一个手握实权的人。
“还是说,你有了想法?”方辞礼侧头问。
裴弃眸光流转,“我在想你今天下午跟我说的话。”
方辞礼:“?”
裴弃犯贱得捂住心口,“哇,你不记得了,方郎,你好狠心!”
方辞礼:“裴弃,你不去唱戏真是委屈你了。”
裴弃笑着坐到他身边,“你下午不是跟我说,有储君护着也好吗?我想了下,如果我跟太子感情好,他登基之后我是不是就能离开上京呢。”
方辞礼拢着黑绒的大氅,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脆弱,“你选好了吗?性命还是南疆?”
裴弃说,“辞礼,我觉得这样的生活过着好腻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再说了,总要有人去做吧……那种看似很蠢的,会毁掉现在安稳人生的事情……”
“试试吧。毕竟,裴小郡王天下无敌。”方辞礼说,像是解脱了,月光融融,他伸出拳头。
裴弃好看的眉眼弯起来,他伸出拳头和方辞礼撞了下,“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他本就不需要别人的指导,深夜找到方辞礼,也不过是想得到好友的支持。
翌日一早,太子站在裴弃院子里和秦叙大眼瞪小眼,李怀安看不惯这个分走他哥哥宠爱的人,凤眸微挑问,“郡王呢?”
秦叙本就郁闷,根本不回话。
昨夜他根本没睡,看着裴弃出门,他害怕出事就跟了上去,结果是去找方辞礼了,他就只能自己回来抱着冰冷的被窝。
李怀安声音略微重了些,“秦叙,孤问你话。”
秦叙冷冰冰地盯着他,敷衍道,“裴弃去方辞礼那里了。”
“主子,太子殿下来了。”松墨声音足够屋里两人听见。
李怀安转身,正好看到裴弃套着松松垮垮的外袍进来,他微微眯眼,“哥哥,你宿在方辞礼的院子了?”
裴弃低头一看,“哦,没,我早上过去的。我起得早,怕吵到我那个小徒弟就没穿里面的衣裳。”
秦叙不看他,心道,骗子。
李怀安颔首坐在外间坐下吃茶等他。
裴弃路过秦叙时还问了句他感觉伤口怎么样了,疼不疼,结果秦叙根本不说话。
裴弃没放心上,以为是刚起来,有点闷。
结果等他换好了衣裳出来,站在秦叙跟前,秦叙都不抬头看他,裴弃这才发现,这小孩子又生气了!
“走,我们去外面吃,摆在草地上吃,顺便还能看看风景。”裴弃摸了摸他的脑袋。
秦叙却瞪了他一眼,起身躲开他的手。
裴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秦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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